当初！”

陈廷统再也没话可说，坐在那里垂丧气。

第二日，陈廷敬吩咐刘景、明，查查那个钱唐商人俞易，看他是怎么把人家房占了去的。没几日，两人就回了话。原来朱启家明朝手上也是个大，有好几大宅。可是后人不肖，早在崇祯年间就开始显败相了。朱启原本有个儿，名叫朱达福，百事不，只嫖赌逍遥，又上个叫俞易的泼。那泼只调唆朱达福银，把祖宗留下的几个宅都光了，只余下石磨儿胡同的宅院。俞易又设下圈，借利贷给朱达福。顺治十八年，朱达福突然不见人影儿了，俞易找上朱启，拿他儿六千两银的借据。朱启还不银，被俞易赶了宅院。一转手，朱家宅院就卖给了士奇。那朱达福再也没谁见到过，街坊都说他准是被俞易害了。

俞易的营生，尽是些伤天害理的事。顺治十八年，京城里闹天，俞易同官府串通，专挑那些弱好欺的，占人家宅院。那些宅院原是了官的，俞易打衙门里的人，很便宜就买下了。街坊都说俞易胆大包天，都仗着里有人。陈廷敬听了，明白街坊说的俞易里有人，那人就是士奇。

原来那日朱启在路上拦了陈廷敬的轿，俞易同邝小正好在旁边看见了。事情也是巧得很，平常俞易同邝小都不用来接士奇的，那日偏偏有桩生意急着要回复，他俩才匆匆忙忙往午门那边去。俞易认得朱启，也认得陈廷敬的轿夫。他等士奇了午门，一桩就说了这事儿。士奇原本不怕朱启告状，只是陈廷敬接了状，他猜着事有不妙。

今日夜里，士奇约了俞易和邝小到家里来，商量应对之策。士奇待俞易：“易，我让你把名下房产、铺面等一应生意，通通过到邝小名下，办了吗？”

俞易到底放心不下，生怕士奇另有算盘，便说：“帐都过好了，只是大人，这样妥吗？”

士奇哈哈一笑，说：“我知你担心老夫吃了你的银。”

俞易忙低了说：“小的哪敢这么想？我能把生意大，都亏了您大人！”

士奇说：“老夫都同你说了，银是你的，终归是你的，跑不了的。到时候官司来了，你远走飞，让那朱老告去！你只要回到钱塘老家，就万事大吉了。官府只认契约，虎一下就过去了。”

嘱咐完了俞易，士奇又对邝小说：“到时候你就一咬定，你是东家！”

邝小不止：“小的全听大人吩咐！”

士奇瞟了邝小，说：“好！你先去一下，我有话要同易说。”

邝小赶起，退了去。士奇却不上说话，慢慢地喝着茶。俞易不知士奇要说什么要事，心里怦怦儿。

过了老半天，士奇小心看看外面，才小声说：“易，陈廷敬哪天真把事情抖来，就依你说的去！”

俞易说：“我明白，掉朱启。依我说，这会儿就去掉他！”

士奇摇：“不不不，我们只是为着赚钱，杀人的事，能不就不。记住，不到万不得已，手上不要沾血！”

俞易说：“小的记住了。”

士奇示意俞易俯耳过来：“记住，要杀朱启，你得让邝小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