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已被二巡抚请去济南了，听说是来了钦差。”

明问：“二巡抚？怎么还有个二巡抚？”

门房只是摇，不肯再说半个字。

两人只好来，不知如何是好。明说：“既然如此，我们赶去济南回复老爷吧！”

刘景想想，说：“不，你真以为我们是走亲戚来的？老爷是要我们摸清这边情况。既然张大人去了济南，我俩不如暗访民间去。”

明说：“老爷没有吩咐，我俩不好自作主张吧？”

刘景说：“我们白跑一趟，回去又有啥用？不如去乡下看看。”

了城，两人不识南北，只懵懂往前走着。见了个村，两人去，见了人家就敲门，总不见有人答应；推门去看看，都空空如也。终于看见有人家前面蹲着位老人，刘景、明上前搭话。

刘景说：“我们是生意人，知你们这儿产玉米，想收些玉米。”

老望望他们，说：“你们四看看，看见哪里有半玉米儿吗？我们这几年都受灾荒，乡亲们十有八九都逃难去了！”

明说：“我们生意人，就是耳朵尖。听说山东今年丰收，百姓谢朝廷前几年救济之恩，自愿捐粮一成给国家呀？”

老儿长叹一声，说：“那都是官府哄朝廷的！”

刘景说：“朝廷怎么是哄得了的？没有粮上去，怎么向朝廷差呀！”

老说：“那还用问？就只有老百姓了！”

不多时，就围过来一些人，尽是老弱之辈。一位老妇人话说：“如今官府里的人，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世上的事理通通不知。说什么，没有粮，就银！”

老儿说：“是啊，真是天大的笑话，地里没有收成，百姓哪来的银？”

一位中年男说：“我在外听人说，现在这位巡抚，自己倒是清廉，不贪不占，就是太严酷了！听说他自小是在里长大的，不懂民间疾苦，对自己苛刻，对百姓也苛刻！唉，总比贪官好！”老摇叹：“是呀，只怪老天不长，老降灾荒！这位巡抚啊，我们百姓还真不好怎么怪他！”

明问：“你们没粮，还得向上自愿捐粮。不说你们不了差，官府也不了差呀？”

老儿说：“那也未必。有些大人家，田亩多，地又好，还是有粮。”

刘景问：“老伯，您能告诉我哪人家地最多？我们想看看去。”

老摇摇，说：“那还用老汉我说？您瞧哪家院儿大，肯定就是大人家了。我劝你们不要去。你们是外地人，不识浅，会吃亏的！”

明说：“不妨，我们只是生意，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两人辞过老乡，继续往前走。见着一家大宅，墙朱门，十分气派，便上去扣环。门里有人应了，问是谁。刘景回：“生意的。”

大门边的一个小旁门开了，来一个人，问：“生意的？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