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辅臣大人怕朕读书吃苦，可他理国事还辛苦些。卫师傅，接着讲新书吧。”

索额图向张善德使了。张善德只作没看见，仍木木地站在那里。索额图却朝他瞪了睛，张善德这才说：“皇上，鳌拜说是来探望皇上，却在这里咆哮喧哗，大失统！”

索额图却立骂：“狗才，你竟敢在皇上跟辅政臣工之故意间调拨！”原来刚才张善德那些话是索额图教他说的，却又来骂他。

张善德吓坏了，忙跪了下来，说：“才该死！可才怕皇上吓着，实在看不下去！”

皇上笑：“朕是那么好吓唬的吗？你们都想得太多了，辅臣大人都是为着朕好。陈廷敬，朕听说你是鳌拜保举来的。你说说朕是去骑呢？还是读书？”

陈廷敬：“回皇上，读书、骑都很重要，这会儿皇上想读书，那就读书吧。”

皇上说：“卫师傅，朕依你的，这会儿就不讲新书了。可朕也不想去骑，朕想让听些历史掌故，就让陈廷敬讲吧。”

卫向书：“遵皇上旨意。史鉴对于治国，至关重要。”

陈廷敬便说：“臣遵旨。不知是臣随意讲，还是皇上想知哪些掌故。

皇上却：“你给我说说王莽这个人吧！”

卫向书听了暗惊，：“皇上，这段史事纷繁复杂，过几年再讲不迟。”

皇上说：“历朝历代，皇帝、臣工多着哪，但朕兴趣的倒也不多，值得细细琢磨的君臣更少。朕虽年少，王莽倒是听说过的。朕就想听陈廷敬仔细说说王莽这个人。”

卫向书只过几年再讲这段史事，今日可讲讲别的。士奇上回吃过苦，只是站在那里不吭声。

皇上：“真是奇怪了！朕想听听王莽这个人的故事，你们好像就忌着什么。难国朝朝中还有王莽吗？陈廷敬，说吧！”

陈廷敬很是为难，望望卫向书。卫向书：“陈廷敬，皇上想听，你就讲吧。”

陈廷敬仍是迟疑，半日才讲了起来：“西汉末年，天下枭雄蜂起，朝中朋党林立，外戚争权夺利，国家甚是危急。王莽倒是个能臣，替汉室收拾好了摇摇坠的江山，辅佐平帝刘衍。但是，王莽既是能臣，更是雄。他伺机暗杀了平帝刘衍，扶了两岁的孺婴为帝，自己掌朝廷。摄政不到三年，脆把孺婴拉下皇位，自己登基。”

皇上问：“汉平帝刘衍被杀，年岁多大？”

陈廷敬说：“十四岁！”

怎料皇上又回：“朕今年十岁了，离十四岁还有几年？”

皇上这话一讲，面前立时跪倒一片。卫向书叩：“皇上，今日这话传了去，可是要人落地的呀！首当其冲的自是老臣。老臣命如草介，死不足惜。只是这些话如被人利用，难免危及君臣和睦，酿成大祸！”

皇上问：“卫师傅是怕有人等不到我十四岁，就把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