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目光幽幽地望着张青染，说，老同学了，也不瞒你。现在有些闹一场，就是我们这些人制造来的。既然是你的妹妹，又有这么好的条件，我们不妨创造一个奇迹。这样吧，你今天就算请我的客，我到你家吃晚饭，同麦娜见一面，随便扯扯。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我们晚报发个像模像样的报。看时机，我再联系几家报刊杂志也发一下。对了，让她找几张漂亮些的照片给我，有艺术照最好。

张青染虽然急于求成，但还不敢相信可以舒然之的办法现一手。他有些犹豫。

怎么了？怕我吃了你家饭，还是怕我打你家表妹的主意？舒然之玩笑。

张青染只好说，好，试试吧。不然你要说我小气了。

舒然之同刘仪熟识，见面不多客。张青染把舒然之介绍给麦娜，说明了意图，得麦娜很不好意思。

舒然之说，没关系的，也不叫什么采访，我也不笔记，随便聊聊。

大家就这么在茶饭之间随便聊了一通。

晚饭后，麦娜清了几张照片给舒然之，稍坐一会儿，了歉意，就去夜总会了。

舒然之仍闲话了一会儿。张青染纳闷，问，你这么聊了一通，就可以炮制文章？不瞒你说，我同麦娜朝夕相，现在要我来写她都还不知从哪里起笔哩。

舒然之哈哈大笑，说，写这样的文章，就是要同写作对象有一疏离，看得太真切了反而写不好。

张青染怎么也理解不了。

三天之后，张青染接到舒然之电话。青染你注意明天的晚报，我写麦娜的文章明天见报。

次日晚报一到，张青染上翻到副刊。只见麦娜的压题照片贵、飘逸、神秘。舒然之大作的标题是《与梦同在——名模麦娜从昨天走向未来》。

这个舒然之，麦娜怎么就成了名模了？

麦娜有许多的梦。她说，小时候，常梦见自己在飞，在飞，四周是漫无边际的彩云。多年之后，当她荣膺南国小桂冠的时候，面对掌声、鲜和辉煌，她记起了儿时的梦…面对麦娜，你常常会产生一时空错觉，不知她来自何方，又将隐踪何。麦娜是神秘的，她从线装本《诗经》中走，一路轻歌曼舞，路旁长满蓬蓬森森的湘妃竹…麦娜有许多的梦，有许多关于飞天的梦。

才两千字的文章，张青染看了一个多小时。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睛，往往读完一句又要重读一次。通篇文字扑朔迷离，麦娜几乎成了一位云中君。

他上打电话，想找找舒然之。那边接电话的说舒然之不在，外采访了。

刚放下电话，舒然之推门来了。

舒然之很得意，笑得有像在恶作剧。张青染说，然之，你也太胆大了，尽搞些虚乌有的东西。你写的麦娜，我都认不得了。还有什么南国小！

舒然之仍是笑，说，青染，你也许是本世纪最后一个诚实孩了。前几年各选活动缘，现在谁也不清了。我也没有说她是哪一年在哪里获的奖，由他们猜去吧。你只要告诉麦娜，让她学会应付，搪就行了。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麦娜又不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她有那么多熟人，谁不知她？张青染说。

舒然之却大摇其。张青染哪，你还不懂什么叫名人。我跟你讲，别说我在给你上课。麦娜有多少熟人？一百？二百？三百？我敢断定，依她的年纪和阅历，完全了解她的人不可能超过三百。但她一旦是名人了，知她的人就是百万、千万，甚至亿万！相比之下，区区三百人算什么！要知，名人是生活在成千上万的陌生人当中的，无数的陌生人会让名人拥有一切。对了，我记得你说过，麦娜这个名字也还不是你表妹的本名，这对她也是有利的。

舒然之一席论似乎也可信，但张青染心里总不踏实。说白了，这其实就是在搞谋诡计，虚假。

张青染说，这事哄得了别人，只怕哄不了王达飞吧。麦娜这会儿正在他那里事，他要是看了你的文章，会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舒然之很自负的样，说，今天晚上我就车找他，他要谢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