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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雪之冬(3/10)

百五十元钱给他买了一双老人鞋,他才大开界。一模一样的鞋,大商场的标价却是六百多元。他的确不想这么去充阔佬,可如今就是狗看人低。当他穿着假老人去办公室时,同事们开他玩笑,说张老夫终于也上些档次了,这鞋不错。不过你这带真的要换了,像个电工师傅。他,工人阶级可是领导阶级啊。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些人在背后不知怎么议论他的土气。一天,他偶然发现地摊上满是各名牌带的假扣儿,二块五角钱一个。他当下买了一个金利来的。随后又三十元钱在商场买了一条普通真带。这么一组合,他腰间也有一条金利来带了。同事见了,不免又评论一番,说不错不错。但毕竟是假的,带扣儿过不了几个月就会生锈,他就不断地更换,反正便宜。

张青染就这么一年四季被假名牌包装着。他想同事们多数也同自己一样,有时他见这官场上人们装腔作势的样,就觉得他们上的假名牌有着妙不可言的象征意义。

一个个自命不凡的赝品!

刘仪叫男人换上新带扣儿试试。张青染想顺女人的意,就显兴的样上解下带。

刘仪大概习惯了男人上的冒牌货,觉不其中的幽默和无奈,只说很好很好。

张青染也只得说,是很好,确实很好。

刘仪很得意地望着男人系上带,说,男人穿牌,女人穿样

张青染听女人那意思,好像她真的把自己男人上的行看作名牌了。心里却想,现在女人的穿其实更加名牌了,而且价格往往贵得离谱。那些商人们知每一个漂亮女人后都有一位或一群愚蠢男人。张青染自己也不想说破这一层,免得自己难堪。

琪琪打了一个嚏,刘仪上抱起儿,说,琪琪是不是着凉了吧。怎么越坐越冷?

张青染也到背膛发凉了。他起摸电,冰凉冰凉的。便让刘仪先带上儿去睡觉,他来修理一下这破玩意儿。这电用过三年了,他每年都要修理几次,快成专家了。

可这次张青染了半天,怎么也修不好。空忙了一阵,很烦躁,三脚两脚将拆下来的原件扒到角落里。刘仪听见这边稀里哗啦,就问你什么?张青染也不搭腔。上床后,样很不兴。刘仪说你又发什么神经?

张青染说,电修不好了,又要买新的。

刘仪半天不作声,好久才说,电也是一年一个价,这一今年要五百多了。

张青染激愤起来,说,我们为什么这么穷?我兢兢业业工作,对得起社会,我的贫穷不是我自己的责任!

刘仪见男人真的动气了,就温存起来。好了好了,别讲疯话了,这哪像你讲的话?她也知男人讲的只是气话。

张青染仍不平静。外路灯将光溜溜的梧桐树枝投映到窗帘,张牙舞爪的样

刘仪打开床灯,张青染睛眯了一下,就见粉红的灯光下,女人面如桃。女人一脸妩媚,想让男人心情好起来。别想那么多了,兴一吧。一边劝,一边柔柔地抚摸男人。张青染长舒一气,合上了睛。世界立即缩小了,小得只有这一架温的床。

张青染撑起望着女人。女人波迷迷茫茫的,微微蠕动着,似乎在慢慢化、化,上就会变成一汪温柔的了。这是他十分熟悉的一觉,他知这一汪会将他整个儿漂走,漂到云天外。

刘仪这时半张着嘴,轻声哼哼着。

张青染顿时惊梦一般,一下清醒了。女人从来没有过这个动作,怎么回事?

刘仪似乎觉到了什么,目光清晰起来,问,怎么了?

张青染停下来,问,你怎么起这个动作来了?

刘仪睁大睛,松开了手,全下来。张青染也兴趣索然了,只得半途而废。两人背靠背躺着,一声不响。老半天,刘仪嘤嘤哭,你总是这样,谁受得了?也不想想,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谁还要我?

张青染说,是吗?如果有人要你呢?

哪有那么多如果?刘仪更加气恼了。

张青染也不女人受不受得了,又说,现在有顺溜说,三十风,四十狼,五十正在狼尖上,六十还要狼打狼。你正当年啊!

那是讲你们男人!只有男人才喜三妻四妾,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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