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从下面上去的，未必就不知下面的路。只是上下之间心照不宣，大家一块儿玩吧。”“官场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大家都知是假的，却正儿八经地。”

关隐达叹“还没人敢破，谁破了就是政治上有问题了。这就是所谓认认真真搞形式，扎扎实实走过场。我说应该建议全每天读一篇《皇帝的新装》。”

向天富说：“是这么个问题。我们在下面当儿，最。上面布置下来的有些事情，我们知毫无意义，却必须照着上面的要求，还得把意义说得天大，得大家都像傻似的。”

关隐达笑了起来，说：“今天我去市委，碰到省委组织一个熟人，你猜他是什么来的？居然是来总结下企业挂职先经验来的。还没下去，总结经验的就来了。”向天富说：“有人批评官数字，数字官，却没人批评官经验，经验官。官经验，经验官，危害照样很大。”

关隐达：“你说到上了。有些人就喜挖空心思搞些新路，且不它是否切合实际，哪怕是牵附会，好歹要整个经验来。回过我们想想，有些所谓经验当初到天上去了，大家一窝蜂跟着学，效果怎样？很多是劳民伤财啊！可是没人算过这笔账。”

向天富说：“谁敢算这笔账？经验官，创造经验的人一步登天了，正在上着你，你敢说半个不字？现在想想当初张兆林创造的那些先法，不是笑话一场？”关隐达说：“大家都看到了官经验，经验官的甜，就争着创造经验。省委组织为什么这么重视？不就是想在全国抢先创造个经验来？只要有笔杆下来，经验总会有的。”向天富也只是想找个知心人说说话，没别的意思。两人闲扯着，又说到陶凡了。关隐达说：“他老人家还是在平淡如，耳清净。政界的事，他听都懒得听。”

向天富很慨的样，说：“不听好啊，不听好啊。陶书记当年，威望多啊。现在呢，有人说起所谓陶凡时代，就是个清算的气。隐达，有些话你是听不见的。”关隐达并不想知别人都说了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笑。向天富却说了起来：“有人说起陶老书记，尽是失误。山地开发等于砍滥伐，乡镇企业等于环境污染，院经济等于小农观念。”

关隐达忍不住说：“他们说来说去，说得他老人家半儿个人问题吗？”向天富说：“他老人家一没男女作风问题，二没经济问题，梆梆一条汉。可是人家却说他假正经。他事不讲情面，人家就说他没人情味，不义。”关隐达语气有些伤了：“才多长时间，简直像换了个朝代了。”向天富说：“听别人议论陶老书记，我就想到历史真是靠不住的。有人说，陶老书记主政西州那么多年，惟一可称的就是把招待所改造成宾馆。可又有人说，陶老书记到底还是保守，没有一步到位，现在桃园宾馆是全省最差的地市级宾馆。说这些话的人，就是不尊重历史。当时全省各地市还没一家宾馆，陶老书记首先认识到改善接待条件的重要，提改造招待所。为这事儿陶老书记还挨过分。”

关隐达笑：“真是稽，他老人家主持西州工作十年，到来人们只记得他一件事，改造招待所。这算什么事儿？”向天富说：“隐达，老百姓还是看在里的。当年很多人都知陶书记很关心舒培德，却没人敢说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现在舒培德的图远公司更加得大了，同他往的就不仅仅是孟公、万明山了，张兆林同他都称兄弟的。人们怎么说？都说凡是同舒培德有往来的官，没一个净！”

关隐达笑：“也怪，舒培德也常常到我家去坐坐，每次不是带包茶叶来，就是提几斤果来。怎么就不见他送我大坨大坨票？是见我没使用价值了吧。”向天富说：“隐达，只说明一，你这人正派。舒培德很聪明的，知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他敢给别人送钱，也不敢给你送钱。你是他的老朋友，虽然现在看上去你好像用不着了，但人生如戏，谁说得清你今后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