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任，群众的拥护，同志们的支持嘛。”

陈县长明知张兆林并没有生气，脸上仍不好意思，忙说：“那当然，那当然。”

“就凭你这句话，就该钻一回桌。”张兆林说罢，将最后四张拖拖拉拉摔了下来，一举定了胜负，将对手打了个光。雷、陈二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又钻了一回。

陈县长说的是奉承领导的玩笑话，小孟对张兆林却真的是这么看的。他跟随张兆林车前后两年多了，这位年轻领导的才能让他佩服得五投地。他几乎相信，张兆林完全可能成为优秀的政治家。如果不是学历原因，他也许真的有机会爬上最权力层。毕竟时代不同了，不可能再有陈永贵式的国家领导人。作为最层次的领导人，应该毕业于国内一大学，在国际上才有说服力。张兆林只是内地一所专科大学，实在可惜。

不过他信张兆林的官级决不会只是个地委书记。地区资公司的唐总经理人称唐半仙，有脸面的人都喜请他看手相，他往往玄玄乎乎地说得别人连声唱喏。唐半仙同张兆林私不错，却一直不敢看他的手相。有回气氛合适，唐半仙才扳开张兆林的左手。看完之后，只啧啧一声，神秘兮兮地说了句话：“天机不可。”张兆林便收回手掌，会心而笑，说：“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小孟在场，如闻禅偈，心旌肃然。自此，张兆林在小孟心目中越发神人似的。他的睛里，张兆林一举一动都现着卓越的领导艺术。任何一件事，只要玩成了艺术，就妙不可言，意趣无穷。

张兆林最往县市跑，同基层领导泡在一起，得人心。不过现在领导也难当，你说你是人基层，有的人就不这么看。早就有顺溜说：“领导下乡桑塔纳，隔着玻璃看庄稼，吃的都是四脚爬，搂的一十七八。”这顺溜已传好长时间了，这几年革命形势迅猛发展，桑塔纳已开始沦为老土，不再是领导的象征。张兆林听到这些话时间有些滞后，偏巧他坐的仍是桑塔纳，很不兴。他叹：“古时贤明之君派人采诗乡野，以闻民声，藉以资政。现在情况变了，这些顺溜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胡凑的怪话，本不代表民众呼声。有现代通工不用，难非要走路不成？起码也不合乎效率原则嘛。到下面吃吃喝喝舞厅的的确有，但毕竟是少数，而且这也是廉政制度不允许的嘛！”

张兆林不在乎这些怪话，依然有空就下来。这次地委会刚开过，他在机关才呆了一天，又带着小孟下来了。

雷书记钻了桌，到卫生间洗了手来，说：“暂停暂停，提提神吧。”说罢就打了服务台电话。不到一分钟，服务小端几个冷盘菜来。雷书记从自己提包里取两瓶茅台。也不讲究，就用茶杯斟了酒，四人喝了起来。张兆林常说，当领导的，贵就贵在以诚待人。县市和门领导服就服他这一。他们现在总拿张兆林同陶凡相比，老觉得陶凡未免太苛严了些。他们觉，张兆林既威严，又平易；既清正廉洁，又通达人情。他在基层就餐，从来不准上白酒，上饮料可以，大家随意；菜也不准多，不够再加可以，总得有菜下饭。但酒是人喝的，当领导就不可以喝酒？没有这个王法嘛！只是得讲个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