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见他怎么关照你爸。你爸同省委书记原先是老同事，这倒是真的。”

陶陶说：“我也不知。爸爸从来不在家里谈工作上的事。爸爸说，你真成了陶凡的女婿，不见得就是好事。可是他不肯再说下去。”

了小巷，河风迎面而来，很凉。抬望去，居然是新月如钩。城里人总是忘记了月亮和星星。关隐达说：“他老人家担心是多余的。未必老婆同仕途哪个重要我都不知了？”

陶陶听了这话，就的，贴关隐达怀里。陶陶说：“爸爸有时心情不好，我也看些。却不知怎么劝他。妈妈拿着他也难办。妈妈当面笑眯眯的，背后就叹气。爸爸在西州得到底怎么样？”

关隐达说：“你爸爸很不错。当然，每一位领导新来，大家都会发现我们来了个最好的领导。这差不多已成规律。但是你爸爸，真的很好。可是，他在这位置上呆得太久了。俗话说，家三年狗都嫌。”

“这么说，很多人嫌我爸爸了？”

关隐达说：“当官就得事，事就要得罪人。事越多，失误肯定就越多。时间越长，好领导的神话就越受怀疑。中国人是习惯神化领导人的。还有，你老呆着不走，想上的人就上不来，也遭人恨。我原来是你爸爸的秘书，现在别人都知我是他的女婿，所以很多话我是听不到的。但是可以想象，不知有多少谣言在传播。等他下来了，接任的来了，人们又会发现西州来了位最好的地委书记。这是个很可笑的规律。”

陶陶：“难怪爸爸说你他女婿不见得是好事。等爸爸把西州的人得罪得差不多了，就退下来了。你也许要在西州呆一辈，别人就会整你。是这个理吗？”

关隐达笑笑说：“没这么严重，不要它。”

陶陶心里并不在意这事儿，却故意说：“如果真是这样，我想你还是最后考虑一下。我不能误你的前途。”

关隐达捧着陶陶的脸儿，说：“我喜你，哪那么多！”其实关隐达早就反复想过这事了。他知自己并不蠢，可是因为他将是地委书记的女婿，别人就会低看他几分，以为他不过搭帮岳老发迹。他要让人们相信自己能力，得比别人更多心血。如果陶凡真的当了省委领导，关隐达就是另一番风景了。可是陶凡多半会在地委书记位置上退下来，关隐达今后的日不会太好过。关隐达反复忖度自己的未来，徒增几分无奈。但他并没想过为着官帽，就把自己心的人儿放弃了。

陶陶轻轻叹：“这次回来，我见爸爸的发白得差不多了。望着他那样，我真心疼。”

关隐达也很慨，说：“男人一辈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得着腰杆着，直到满飞雪。”

陶陶撩着关隐达的发，说：“我不让你的发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