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九章(3/5)

只一脸盆野葱炒鸭,吃得我们满大汗。看着篓里的饭矮下去,蔡伢儿就不停地拿手去摸,结结地说,还还还,还还可可以吃。一个个小肚都撑得像青蛙了,蔡伢儿又去摸摸篓里的饭,忙舞手说,好好了,到凉凉凉了。坏小们便打着饱嗝,涮锅洗碗,很是利索。谁也不敢偷懒,生怕蔡伢儿爸爸妈妈回来撞见了。厨房收拾净了,我们就使劲儿,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怕嘴角留下油星。刚忙乎完,蔡伢儿的爸爸妈妈回来了。蔡伢儿妈妈望了满屋的野小,立即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径直去了厨房,声喊,饭怎么只剩这么一儿了?蔡伢儿顿时一脸铁青。我们一哄而,逃之夭夭。我们的聚餐再次成为大人们的笑谈。蔡伢儿妈妈哭笑不得,说,我那儿,就是傻!六月天,上面饭一盖,下面饭不也了?他还说让大家吃到凉饭就不吃了!

只怕二十多年没见过蔡伢儿了。听说他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傻乎乎了,儿小生意,很明,但仍结,同人家谈生意,别人比他自己还着急。

油糊辣葱姜蒜王跃文

葱姜蒜世人都是识得的,油糊辣却是敝乡独有的风味。红辣,切成小段,伴以素油,文火焙炒。见得辣香脆了,倒擂钵捣碎。擂钵需是土陶的,擂棰得用木的。陈年老擂钵擂的油糊辣更好。油糊辣很有讲究,须焙炒得法,脆而不焦。擂时得使暗劲儿,捣得越碎越好。上好的油糊辣,多淋些素油,黏稠红亮,见着就馋人。敝乡味重,不论小炒凉拌,少不了放油糊辣。逢年过节,十几个碗碟上桌,满堂红光。单放辣还不够,葱姜蒜也是少不得的。

敝乡好吃狗,我的小炒狗,很得朋友赞许。这朋友应是南方人,不是湖南蛮,也离不得云贵川鄂。我炒菜没跟过师傅,全凭自己悟此等悟,首先是得好吃。喜勺下厨的,多半属饕餮之徒。小炒狗,最好选带,切成小丁,先过了,去血除腥。再将素油烧老,锅爆炒。炒至七成熟,淋白酒少许,佐以香桂,盖了锅,拿文火去焖。火候到了,放葱段、姜丝、油糊辣,飞快起锅。若有叶放些去,香味更椒叶难得碰上,摘老柑橘叶切丝亦可充之。

我别样得意之作是炒鸭,手法大抵同上,只是不放椒叶或橘叶,生蒜籽却断不可少。倘若拿黄豆炒鸭,这菜就更绝了。先将黄豆炒得酥脆香备用,待鸭火候刚好,混拌匀,稍稍一焖,加上油糊辣葱姜蒜,即可盛盘。我在北京吃全聚德烤鸭,总喜把甜面酱换成辣椒油,叫人大惑不解。胃是自己的土养成的,真没办法。

因为味重,敝乡父老吃饭,少有不大汗淋漓的。乡村文化有些凝滞,大家遇着同样场景,都会说同样的话,代代如此。比方下了太雨,总有人会说:边边落雨,皇帝老儿嫁满女。遇着别人吃饭汗,有人就会说:变的,辛苦命。因为鼻尖上的汗总是不的。乡下谁又不是辛苦人呢?我了几十年的城里人,如今吃饭不好就汗浃背,自然是个辛苦命。

夫人虽是湖南人,却自小生长在粤桂,味清淡。她老是笑话我,说我炒菜的绝招就是油糊辣葱姜蒜,但凡辛辣刺激的佐料,尽数放齐。她居然还无限上纲,说我的写作亦是如此,辛辣得要命,还不怕刺激人。我却自嘲:在下勺中几味,祛邪驱毒,通气醒脑,好比医家猛药。

几个真实故事王跃文

北方农民想像主席的日常生活是这样的:主席天天坐在天安门城楼上晒太,江青就在城楼上架了纺车纺棉主席屉里的麻糖一年四季不断,江青每天纺的棉比农村妇女多远了。人家手艺好,不然主席看得上?我这是从别人书里看到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