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树来，落下个红疤；兔兴得手舞足蹈，不小心把自己抓成了三嘴。

这故事蕴的正是老百姓的认识论：他们就是这样凭着想象解释世界万。很长一个时期，我正是照着这逻辑胡想一些事情。如今随意附会，天方夜谭。不怕方家笑话，只图说来好玩。

比方疯狗是怎么回事，我自有一番糊涂想法。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县政府专设了狂犬病防治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成立了家犬捕杀队。三个机构的正式名称都很长，如果简称狂防领导小组、狂犬办和狂犬队，听着都不顺耳。约定俗成，老百姓都知县里新成立了打狗办。一时间，打狗办的人手持五尺长，上山下乡，走村串，见狗就打。敝乡好吃狗，这些长们吃狗吃得满嘴火泡。

我当时傻想，狗本是忠诚的象征，古时为臣者说自己乃圣前走狗，是荣耀。直到近世，走狗才渐渐沦为贬义词。词义虽然贬了，但有些人走狗照，洋洋得意。往往在那很面的场合，总有些很面的人，自以为很面的谈资，就是嘘他同某某官如何如何的铁杆。他们所说的铁杆，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某某官员，把某件最隐私的事密托给他，让他去摆平了。其实说穿了，这就是走狗的事儿。

狗作为人类的仆从，忠心耿耿了几千年，怎么说疯就疯呢？听说天才与疯，只隔着一层纸；破这层纸，天才就成了疯。凡每疯一次，就有一波创作。据说这位天才画家传下来的艺术杰作，都是一次一次发疯的结果。我当年不闻有疯，只知有疯狗。狗是我知的最聪明的动。由人推及狗，我相信凡是疯了的狗，都是天才的狗。当狗聪明得像人，就疯了；不再忠诚于人，而要咬人。有些上司的宁愿任用庸人和蠢才，忌讳重用聪明人，是否就是担心有朝一日被咬呢？我见过很多走狗，并不如有些文学作品中脸谱化描写的愚蠢可笑，多是很聪明的。

我的好钻角尖，中学时代就有前科。有回我同政治老师说，通过学习辩证唯主义，我相信天上肯定有神仙。老师大为惊诧，说一个是唯主义，一个是唯心主义；一个是无神论，一个是有神论。你怎么回事？我说，辩证唯主义认为，万事万都是从无到有，由低级到级，由量变到质变。生命起源，最初是无机，再发展为有机；又从低等生命，化到等生命；到人，经过若年化，先有了类人猿，再由类人猿化为人类。那么人类最后要化成什么呢？只有羽化成仙了。老师讷半晌，说，今天的人类比古代人类智力发达，这就是化。我说，今天的人未必就比古人聪明，不然为什么很多前人的发明创造我们至今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埃及金字塔，有人就提假想，说是外星球智能生命建造的。哪怕我们承认现代人比古代人聪明，也只是量变呀，最后得发生质变才符合辩证唯主义原理。人的所谓质变，就是化成比人类更级的生命，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老师没法接下话去，恨恨地望着我。这个问题，我至今仍是糊涂。

4、神原创的终结

远在人类文明史的洪荒时代，圣人们应运而生。古人有云：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孔、耶稣、释迦牟尼、穆罕默德，这些圣人创造的神价值是“原神”作为人类文明的基因，注了各自民族的血脉。

可圣人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更不是自封的。孔死后一百多年，才了个孟，也只能算作亚圣。亚圣之后，中国再无“亚亚圣”后来倒是了些大儒，他们无非是了些注经或附会经书的活计，终究没能成圣人。这些大儒们兴许是过圣人梦的，可惜都枉然了。有的人在世时声名显赫，或许自命当世圣人，或被些阿谀弟捧为圣人，然而后人并不买账，还是没法圣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