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有人不耐烦地接了，喊了一声：“韵锦，你的。”

苏韵锦飞也似地下了床，拿过电话，那一声“妈”迫不及待就要叫，却听到一个梦都不敢想的声音。

程铮语气急促地抱怨“你们宿舍是什么烂电话，电池都快要耗完了才打得去，喂，苏韵锦，你在听吗？”

“嗯。”苏韵锦把话筒贴住自己的脸，没发现睛已经。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还好吧…这样的电话我给很多人打了，没别的意思…你说话呀…怎么了，你不会哭了吧？别急，你哭什么呀…别吓我行不行，苏韵锦，我担心死了。”他的声音变得焦急不安。

苏韵锦也不知自己在听到他声音那一刻为什么就变得无比弱，她啜泣着，任由泪沾了听筒，开只说得一句话“程铮…”

现在他就是她的浮木，她的救赎。

“到底了什么事？喂…喂喂…”一阵嘈杂的电声响起，苏韵锦隐约听到程铮咒骂了一声，又说了句什么，她听不清，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了断线的忙音。她赶往回拨，心里同时也到讶异，时隔那么久自己竟然能畅无比地拨了那个他给她以后就从来没有打过的手机号码。

电话那端机械而标准的女声用中、英文替地说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苏韵锦的第一件事还是拨打昨晚的那个号码，她甚至没有想过拨通了之后要说些什么，只是凭着直觉，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这一次传来了关机的提示。

她在心神不宁中上了两节课，十钟之后，没课的她去图书馆的机房将一些数据输到电脑里。半个小时之后，理员老师经过，无意中看了，问：“韵锦，你是不是不舒服，这本《胡适述自传》是二十一元，不是两千一百元。”

“哦，对不起，我上就改。”

又过了一会儿，老师表情古怪地说：“你确定你不用回去休息？你改成了十二元。”

苏韵锦是在图书馆勤工俭学的学生里心思最缜密的一个，事也认真，所以理员们都很放心地把工作给她，可她今天的表现明显像是魂魄没有归位。

苏韵锦面红耳赤地再次更正，这时另一个理员走机房，惊讶地说：“咦，韵锦，你还在这里？刚才不是听说学校大门有人找你来着？”

“找我？”苏韵锦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从电脑前站了起来，扔了句“谢谢老师！”人已经到了外面。剩下两个图书理员面面相觑“这孩平时不是这样莽莽撞撞的呀。”

图书馆到学校大门不是一段短的距离，苏韵锦跑到关闭的铁门前，得腰都直不起来，她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抓着铁门的铁条往外看，果然看到风尘仆仆的程铮。

他看到她现时，明显地松了气，也把手扶在铁门上，皱着眉，第一句话就是“你昨晚上哭什么？”

苏韵锦边用手拍着平复呼，边艰难地吐几个字“你这个疯。”

这样隔栏相望的两个人引得看门的老一阵摇，他避开两个年轻人期待的神，摆摆手说：“别看我，学校早有了通知，没有通行证一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