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见过。

刚才苏韵锦被叫来时，开始一切正常，老孙还没开她就赤红着脸抿着嘴，完全一副愧对老师的模样，但是渐渐的他就觉不对了，不他怎样滔滔不绝、义正词严地对她摆事实、讲后果，她抿着的嘴没有松动过，从到尾一字不吐，连表情都没有变，不承认也不否认，当然也没表示悔改。到最后老孙自己都觉得这台独角戏没法唱下去，再继续自说自话有些不正常，只得将她放回教室。换前这个就更好了，有问有答的，可他已经彻底丧失了训话的切。

程铮笑了笑，听话地往教室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对一脸挫败的老孙说：“老师，你就放心吧，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言这东西有时就是这样，你越想撇清，必定越描越黑；相反，若肯横下心去，说一声：“是真的又怎么样？”言反倒失去了它本的意义。程铮和苏韵锦的事也是同解。好一阵沸沸扬扬过后，老师也面了，但这两个人就是铁了心拒绝作任何回应，似乎也断了接，渐渐地，这件事也就不再被那么多人津津乐地提起了。

考试结束的当天晚上，大多数三毕业班都自发组织了狂活动。程铮他们班在学校附近的一个KTV包了间大包厢。原本设计容纳三十人的包厢里一下挤了五十多人，场面蔚为壮观。大考过后骤然的放松和失落，让这些长久以来绷了一弦的三学们急于寻找一个情宣的，气氛一度狂到极，成扎的啤酒源源不断地补充来，就连老孙都在沙发上被得东倒西歪。

几个男生抓着麦克风嘶吼完一首《真心英雄》后，《红尘》哀婉的前奏声响起。一个男生举着麦克风喊：“谁的歌？谁的呀？”起初无人应答，有人便迫不及待地着“没人唱就赶切掉，换下一首。”

“谁说没人，把麦给我。”程铮忽然站了起来，伸手接过麦克风。

“你的呀？”周翼着半听啤酒坐到他边“哥们儿我都没听过你唱歌。”

“怎么，你有意见？”

“那倒没有，不过，这可是情歌对唱哦…”周翼故作羞地把靠在程铮肩膀，

“要不我陪你唱？”

“有多远多远。”程铮晃开他，周翼笑嘻嘻地怪叫几声“女主角呢，兄弟妹们，大家都是识趣的，快快有请女主角…”

坐在角落一隅的苏韵锦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无数双手从暗推搡着挤了来，最后不知哪个促狭鬼更是在她背后使劲推了一把，她顿时失去重心，昏天暗地地撞到某个标的上，那人明手快地一把捞住她，晃了晃才稳住，然后铺天盖地的哨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好在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窘迫，苏韵锦顾不得手臂被撞得生疼，手忙脚地想从那个人上挣脱来，拉拉扯扯间两人都跌坐在沙发上，有人痛叫一声到一边，听声音竟像是周翼。

她再迟钝也猜到边的人是谁，那沙发太过宽大绵，她陷去，必须双手支撑着方能挣扎坐起，她动了动，向后的右手忽然被人趁抓住，压在后坐垫上。即使在刹那间，苏韵锦也能觉得到那双手带着张的汗，微微抖着，像要用尽所有力气抓她，调整了几个姿势牢牢固定。她侧过脸，看到程铮仿佛若无其事的脸。

他一言不发地用另一只手将麦克风递到苏韵锦的面前。

苏韵锦左手动了动，握成拳置于侧，随后，她避开了程铮的目光，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这首歌我不会唱。”说着她再一次试图站起来，后那双手却抓得更。

此时一首歌已经将行过半，周翼嚷嚷：“那谁在歌台，还不重放一遍？”

于是《红尘》熟悉的前奏再次响起，这一次四周安静了许多。摇曳的光影划过程铮的面颊，一次次在他脸上变换着明与暗，他好像从来没有如此沉默且固执，表情纹丝不动，就连递麦克风的手也稳稳定格在半空，完全没有要收回的意思。苏韵锦抿着嘴，就是不接。

“再来再来，重放呀，等什么？”周翼着急了，自己走到歌台旁。

“不用了，我真的不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