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好。

封澜坐在床沿，忽然轻声问：“康康，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糟糕？”

“没有，怎么会！”康康探仔细端详她的脸，说“你哭了，线一也没，是什么牌的？你比姓谭的好看多了。”

“谢谢你。”

封澜和丁小野都是嘴比心的人，他们平日里给了康康诸多照顾，但也没少挖苦他。像今天这样一前一后由衷地说“谢谢”反而让康康一哆嗦，浑都觉得不对劲。尤其封澜，这会儿面偏又平静了下来，谢时还勉笑了笑。

“你要不要吃果？”康康低着。他只是没话找话说。都成这样了，谁有心情顾着吃？

封澜从康康的果篮里挑最红最大的一个苹果，用果刀削。刀不是很锋利，她削得很仔细，果还是断断续续的。

封澜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一说法：削苹果时若不断，愿望就能实现。她那么认真地去一件事，依然不好，活该落得一场空。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康康，康康不敢接。

封澜想起刚才的事，牵了牵嘴角，说：“吃吧，这个没放诅咒。巫婆和七个小矮人也不是谁都肯蹂躏的。”

听封澜这么说话，康康心里反而放心了一些。他刚接过苹果，就见封澜站起来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康康着急地问。

封澜说：“去转转。”

“我陪你去。”康康这时候可不敢让封澜一个人单独在外晃悠，保不准会事。他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向舅舅曾斐求助，又想到以封澜的要，未必希望多一个人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只得作罢。

封澜回看康康“跟着我什么，怕我想不开？我要真为那人寻死，就真的可以死了。”

她推门走去。下午四过后的太余威犹存，外面的街像烧了的煎锅，咝咝地往上冒着气。说这时候不是该下一场大雨吗？可她抬起，只看到明晃晃的日光。

封澜是刻意等到他们走远了，想追也追不回的时候才放自己来的。她漫无目的地走过公车站，走过前方路的商场，走过天桥…越走边的人越多了起来，没有一个像他。

有人往封澜面前了张传单，她接过，是个婚纱影楼的开业广告，上面的模特穿着洁白的婚纱，格式化的幸福笑容，还有一行醒目的艺术字：“比更的是承诺——陶然婚纱摄影工作室”

封澜抬起，边那个仍在朝每一个行人散发传单的竟然真是周陶然。

周陶然仿佛也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一回，满脸惊讶“封澜！”

她今天穿着一…这是让周陶然完全陌生的封澜，以至于他刚才了一张传单，却完全没有将她认来。

细看她之后，周陶然的惊讶更了。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嗯？”封澜不解，顺着他的手虚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惊觉那上面全是泪。

“这个是…”她摇了摇手上的传单。

周陶然的注意力仍在封澜的脸上，但他毕竟是熟知她的人，她既不说，问了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