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名媛”要不就是全盘洋化，要不就太过矜贵，她开朗，有活力，行事落落大方，倒给傅镜殊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饭后傅镜殊就带着明去了傅家园。老崔离开后，郑太太也没再费心请人打理园，前就任它荒废，她一直相信在自己有生之年会看到傅家老宅重建。这次回来，傅镜殊才发觉，原本唯一还算像样的东侧后园也杂草丛生，不成样了。

贾明随傅镜殊四走走看看，虽然是第一次来，她对傅家园的风格、装饰细节乃至建筑材料的和特都能说得是，颇有一番见解，看来果然受她父亲影响不浅。

她的跟鞋走在草地上难免吃力，留心着脚下，睛却止不住地四打量，仿佛舍不得漏掉任何一细节，话语里也满是赞叹向往。

“以前我爸爸对我说，傅家园等于是半民时代建筑风格的缩华，我还不肯相信。你们怎么忍心让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变成现在这个样？！西楼都快看不原来的面貌了，东楼还好一些，前院和两个小园更是可惜了。”明叹。

傅镜殊说：“一言难尽，当初我家里人离开时也是迫于无奈，后来的局势和政策谁也预料不到。现在房是收回来了，但是傅家的人多半都不在国内，大房二房三房的人多得很，产权也复杂，大家各有心思，想重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不是你爸爸神通广大，居然能说服二房那么多人都签了同意书，恐怕还不知要荒废到什么时候。”

明说：“我爸爸第一次在台湾看到傅家园就喜上了，但是别人告诉他，台湾的傅家园只不过是真正傅家老宅的模仿之作，是你们家二房移居台湾后，为表示不忘本，凭印象依老宅修建的。我还只有十几岁的时候，爸爸来大陆公，就特意找来了这里，回去之后，他在我们面前一直念叨了很久，说太遗憾了，这样一座有规模，风格又独特的老房居然颓败得他都不忍心看。如果这房是属于他的，不论多少钱和力他都愿意让它恢复原貌。我估计从那时起，他就起了买下傅家园的心思。我爸这个人，想到什么就非不可，我听说他派人了五年时间，一个一个地找你们二房的后人，磨泡地让他们同意转让名下产权的时候，都吓了一。只是他没料到，后人最多的二房都解决了，在三房那里碰了钉，你说什么都不肯放弃傅家园，还说要是卖了老房，她到地下都不会安宁的。”

“她们那一辈的人往往比我们要更有信念。”傅镜殊为明撩开挡在前的野生三角梅“如果她同意售傅家园，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明忽然笑着说：“你是不知，我爸对你有多满意。天天在我面前夸你是这一辈年轻人里少见的有本事，反正什么都好。我都觉得他之前是看中傅家园，现在更看上了你。如果他是女人，说不定他会自己嫁给你。好像我不跟你见一面，就会抱憾终生一样。”

“那你呢，你怎么想？”傅镜殊轻笑。反正都已经是摆在桌面上讨论商定的事，他也不必矫情。

他等于直截了当问她的看法。要是换了旁人，这还是第一次正面接，明说不定以为对方这样问是很突兀的事，但偏偏这样的话从傅镜殊嘴里说来，就有到渠成的觉，好像再自然不过一般。她见过比他更年轻、长得更引人，家世财富也不在他之下的男人，但他上好像有一特殊的东西，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说服你，打动你，化你，侵蚀你，让人觉得他说什么、什么都那样天经地义。连他笑起来的样和说话的声音，看似毫无攻击，但你就会觉得他是对的，而且让人心悦诚服。她也终于知自己的老父亲为什么对他如此认可。

但她毕竟不是一个轻易能够被摆布的人。虽然明从小就知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她在寻觅另一半的时候不可能不考虑家的利益，但她这样年轻的女孩，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未来和终大事有自己的梦幻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