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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另一张脸(3/3)

他的这一边,姑姑和姑父虽还是常常和他唱反调,但已起不到什么扰作用。实际上近年来,他已是傅家的主事者,早就一扫年少时的郁郁不得志,所到之风光无限。

也正是因为这样,傅镜殊能留给自己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过去除了在英国那几年之外,每当有空的时候他都会抓住机会回来看看方灯。这两年分乏术,但是无论如何,新年将至的时候他必定会赶回来陪她,今年也不例外。在傅镜殊心里,方灯才是他真正的家人,他总觉得,在她边时,他才是最自由最真实的那个自己,而更让他无法割舍的是,他太清楚他欠方灯良多。

他没办法带方灯走,这是傅镜殊许多年来的一件憾事。郑太太对于他上和母家相关的一切都极为厌弃,将此视作他上的污和血统里卑劣的那分基因,但凡他了什么小纰漏,或是了什么不那么顺她心意的事,她就会将原因归结在这个方面。所以,傅镜殊可以在毕业之后将老崔接到边,却本没办法在郑太太面前提起方灯的事。当然,方灯也从未说过要跟他走。

陆宁海死后,方灯和陆家的领养协议不了了之,她回到了圣恩孤儿院,在那里又生活了两年。那时傅七一再嘱咐老崔多照顾她,她边又有阿照陪伴,日并不比以往更艰难。十八岁,她考市里的卫校,学了三年护理。由于该校是中国国内和东盟三国合资办学,在实习期她被顺理成章安排到来西亚槟城的一家大医院,在那工作了半年后正式毕业,成为当地一位知名华商的私人看护,一又是三年。

那是方灯和傅镜殊后来都绝不提的三年。倒是傅维不知从哪听过一些传闻,当着全家的面在吃饭的时候笑着说过:原来不要脸也是会遗传的,有些人骨里就着下贱的血,要不怎么姑姑是婊,侄女也跟着学。

傅维并不认识方灯,这样的指桑骂槐自然是冲着傅家饭桌上的另一人而来。傅镜殊当时低喝汤,没有发作,暗地里险些将筷断,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吞下去,但到这件事上面,还是差沉不住气当场撕破脸。这也是他一直垂首用餐的原因,他怕自己忍不到郑太太百年之后再来算这笔账。

他终究是捺住了,隐忍已是他生存下去并立足于此的最盔甲,虽然盔甲朝着血那一面也长着刺,每动一下都是血模糊。

三年后,方灯的雇主放下了架和初茅庐的傅家新任接班人合作,在收购E。G时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双方都获益良多,此后合作不断,令郑太太刮目相看。这可以说是傅镜殊正式主傅家的一个开始。而方灯也在不久之后回到了国内,再也没有踏足来西亚。

后来,傅镜殊问方灯想要什么,他说从此以后无论她想要过怎么样的生活,他都将为她到。方灯只提让他再给她一盆人蕉,过去那盆在他走后已逐渐枯死。

她把新的人蕉放在新居的窗,开了家布艺店,过上了她从未得到过的平淡日。这样的日和她的曾经相比平如丝绒,迅速地在指尖过,很快又是六年。

方灯住的墙上有一幅画,那是傅镜殊十八岁那年打算送给郑太太的生日礼。上面原本画的是一尊观音,手持净瓶杨柳,里无尽慈悲。他不擅长国画,但郑太太画得一手好丹青,待字闺中时还曾拜在名师门下,晚年独清代任伯年的观音图。为了临摹最好的效果,傅镜殊费了不少的气力,祖母大寿当日,他送上自己的这幅作品,郑太太展开看了一,便淡淡放到一边。

第二天,傅镜殊发现自己的那幅临摹之作被挂在了起居室的墙上,与之并排的是任伯年的真迹。郑太太经过时看到了,脸上也一丝惊诧,傅维夫妇则和两个舅舅相视而笑,傅镜殊当时就知他们是刻意让自己难堪。而郑太太驻足,对着两幅画端详了片刻,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形似神不似。”

傅维在旁当场大声笑了“画虎不成反类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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