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手续果然办得如陆宁海所说的一样顺利。方灯离开瓜荫洲那天也下着雨，一如她上岛的时候。她没什么行李，一只手就可以应付，可她的”养父”执意为她提着那个小小的箱。

“方灯，对不起…”

上一班渡刚走，下一班还没来。陆宁海见方灯话很少，以为她对这个生活过的地方心存眷恋，便安：“以后你有时间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看看的。”

听说昨天晚上郑太太亲自打来电话问起他的生活起居，聊了长一段时间，想来他离开的日也不远了。老崔恨不得把整个傅家园打包行李让他带走，各手续都需要办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幸运的是，这离别的场景她用不着去亲目睹。

朦胧中，她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

傅镜殊咬牙：“方灯，你怎么就学不会多自己一，你不你自己，谁来你？”

傅镜殊伸手碰她披散下来的长发，心中一恸，喃喃：“我知，我知，其实我一直都是明白的。”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如果你是我，你会心安理得？”

“难你以为你吃得了的苦，我就不行？”

“总有人是比较傻的。”方灯挤一丁笑容“要不小狐狸怎么会把心掏给石狐呢？小七，我…”

“渡快到了。”陆宁海提醒她。

“那你说，把你换成我，你会不会拼一切替我争取，让我快乐？”

“你就想，当我为你去一件事的时候，我是快乐的。这样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总以为你比我聪明，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傻？”方灯抹了一把脸“我们不一样。我前面只有一条路，而且我习惯在这条路上走到黑。就算没有遇见你，难我待在我爸那人边，或者从孤儿院走去，就能成为飞窝的凤凰？你有好得多的选择，我愿用我的明天和你换，这太值了！”

方灯在他怀里抬起来，怔怔地问：“你呢？”

他低用苍白的去吻方灯漉漉的发、眉，然后他们都尝到了泪咸涩的滋味。

还是傅七明白，他知她最不喜相送的场面。先走的那一个反倒没有那么难过，说服自己先放手，就可以假装没有失去。

傅镜殊阖上睛泪，极其艰难地才说几个字“可我怎么会快乐？”

方灯上前几步，慢慢把额贴在他的前。

“我？我给过你什么？又能给你什么？人人都只有一颗心，自顾尚且不暇，只有你那么傻。没有一个人值得你这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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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灯朝他笑了笑。他不会懂，人都走了，瓜荫洲对于她而言只是座孤岛，她想自己以后都很少再回来了吧。

阿照生她的气了，从知她要走那天起他就像只受伤且愤怒的小狼，他恨她和傅镜殊一样先后抛下他离去，今天明知她要走，故意不肯来送，这时想必是躲在被里掉泪。他不来也好，来了方灯也会笑他哭鼻太傻，他已经不是着鼻涕的小可怜，即使他认定的”哥哥”都不在边，也能够好好地保护自己。

他说她是另一个自己，没错，他们本来就该是一的，虽然方灯知，她是他上背光的那个角落，虽然她也知，他这些，更多的是于怜悯——她已经掏空了心，他愿意去温剩余的那个空的躯壳。可是对于她而言，一切依然是那么好。当小狐狸把心放石狐膛时，想必是和她一样快乐的吧。

己说，随后她压低了声音“你以为你不去大就没事了？鉴定结果一来，你连傅家园都回不了，你想和我一样住在孤儿院吗？你还没尝过那滋味！”

方灯抱着傅镜殊，觉他尚在边的心。一时间也分辨不周是冰凉的，还是火的，此刻供他们依偎的是地狱，还是天堂。

方灯还是忍不住回看了一这座小岛，发现渡边的樟树下站着个熟的背影，竟然是傅至时。他手里捧着个篮球，满大汗，与方灯视线相对时，他朝地上吐了唾沫，脸上浮现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