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这对于傅维忍来说，也未尝不是解开了多年的心结。

没有想到，傅镜殊听了这话只是摇“我爸爸不喜我给大那边打电话，就算我写信给他，他肯相信吗？我们想的就一定是真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他也没打算再回来，即使这是真相，难他了解了这个就会释然？当初先放手的人是他，现在他只会更加难过，这又是何必。事情的真相往往不像我们想象中重要，人们更多愿意相信自己赖以藉的那个幻觉。”

他说得不无理，方灯无从反驳。那些差错，在旁人看来如同一个离奇的故事，在当事人心中，却往往是一场惨烈的事故。不如就让时光将这场事故彻底地掩埋。

“你名字里的‘镜’字就是这么来的吗？”方灯问。

傅镜殊笑：“傻瓜。我堂兄叫傅镜纯，难也是因为这个？我们这一辈排行就是个‘镜’字，就好像我爸他们是‘维’字辈。我叫傅镜殊，你也知，‘殊’是不一样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在所有的族兄弟里面，我是不一样的那个吧。我爸的份本就尴尬，郑太太看在我祖父临终遗言的分上接纳了他，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已经不是易事。我呢，从小没有妈妈，我爸也带不了我走，大家听说过我的生母在外面的是什么。”

“姑姑那也是没有办法，我和爸爸拖累了她。”方灯心中思绪万千，想说却觉得咙涩，无从谈起。过了一会才又说：“其实她很可怜。走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上的一副银耳环都被我爸摘下来拿去卖钱了。就只有她最宝贝的那个镜，我放在她上，跟她一起火化了。”

“什么镜？”

“反正就是个破破烂烂的塑料镜，不值钱的。我猜那就是姑姑第一次照见你爸爸时的那一面，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带在边。”

傅镜殊忽然支撑着榻想要站起来，方灯赶扶了他一把“你想要嘛？”

“你等我一会儿。”他推开方灯，自己慢慢走回了房间，很快，他将一件东西递给了方灯。那是一面半个手心大小的镜。

方灯不解地把镜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这镜可比朱颜姑姑那一面要巧得多，背面似乎是银质的，颜略有些发暗，像是有些年了，上面有别致的簪刻云纹。也就是他们这样曾经富贵过的人家才在日常用方面也极尽细。

“这是古董吗？”方灯想的是，这玩意儿说不定值不少钱。

傅镜殊说：“算不上古董，最多是清末民初的东西。这面镜最初是我祖父给小姑娘的。小姑娘让老崔把它给了我爸，算是留给他一个念想。我爸后来又把它当新婚礼送给了你姑姑，你姑姑离开的时候把它留了下来，我爸去大也没带走，结果就到了我的手里。”

方灯暗忖姑姑为什么把这面银镜还给了傅维忍，却一直将她那面廉价的塑料镜视作宝贝，也许在姑姑心中，在意的是那面塑料镜里曾经映照她过的人最初的容颜。

“咦，这后面还有字。”方灯吃力地辨认银镜背面的两行小篆“不离…什么…不…是谓…什么…如。”

“不离不弃，是谓真如。”傅镜殊没好气地说。

方灯跟着默默念了一遍，会其中的意思“这是你祖父对小姑娘的誓言？”

“我不知。”傅镜殊淡淡地说“这镜经过那么多人的手，每个说不离不弃的人最后还不是离开了？”他将方灯递还镜的手推了回去“这个你留着吧，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反正我爸也把它送给了你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