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祖父。她是家里独女，为人明，手腕玲珑，在娘家待嫁时说话就很有分量。她带着额的嫁妆来到傅家。可以说，如果没有她娘家的助益，傅家在南洋不可能至今四代不衰。我祖父生前也很敬重她…”

“我听来了，你祖父怕老婆！”方灯笑着拍手，自觉不妥，又拉了个鬼脸。

傅镜殊似笑非笑“总之，郑太太一直是我祖父的贤内助。不过…婚后几年她连生了一儿一女都夭折了，之后很长时间无所。”

“然后呢…”

“四十年代末，国内局势渐渐明朗。我祖父同意郑太太的提议，将三房暂时迁往大。二房一直都在台湾，傅家园里除了大房，还有两个负责看园的下人。”

“我是问你祖父后来是不是有了别的孩？”方灯想说的是，她其实只关心傅镜殊的世和命运，别的统统与她无关。

“你就是沉不住气。”傅镜殊笑话她“我说的就是这件事。解放前夕，傅家三房，实际上也就是继承公业的傅家本家举家外迁，人和值钱东西基本都带走了，只留下一个园丁，也就是老崔和一个丫鬟，还有…丫鬟肚里的孩。”

“那就是你父亲？”方灯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他叫傅维忍。”

“为什么别人会相信那是主人家的儿，而不是丫鬟和园丁生的。”方灯暗暗祈祷老崔听不见她的话。

“因为丫鬟和老崔是两弟。一年后我祖父亲自来信承认了这个儿，还托大房的人多多照顾他。他本打算缓几年等到郑太太那边心境更平和就把那对母接过去，没想到一转时局就不允许了，这一等就是几十年。”

方灯说：“那个丫鬟当初被留下来看院，也是郑太太的主意吧。”

傅镜殊答：“你有时很聪明，有时又很傻。不过还好聪明的时间比较多。丫鬟叫小，大家都叫她小姑娘。她是我祖父娘的女儿，比他大五岁。”

方灯张嘴了个惊讶的表情“后来这个小姑娘，也就是你亲祖母也去了大？”

“不，她死了。原本也可能是去得了的吧。毕竟小姑娘生下的也是我祖父唯一的血脉，没想到郑太太遍寻名医终于得偿所愿，在35岁之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所以，不愿意再接他们过去。直到十多年前我祖父去世，临终代郑太太一定要把我父亲带回大好好栽培。郑太太念着几十年夫妻恩情，才最终同意了。”傅镜殊将这些事用寥寥数语带过。“小姑娘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没跟你父亲一块去大？”

“你问题太多了。我没有去，是因为郑太太只答应了把我祖父的‘儿’带往大，其中不包括其他任何人。”

“你也是其他人？”她隐隐觉得其中的缘由必定和朱颜姑姑有关，否则傅维忍也不可能丢下妻儿独自远走，但方灯不敢问这个。

傅镜殊不想说的事，谁也没办法让他开。

“你还没被蚊咬够吗？我不想明天到学校被人以为脸上长麻。”他转开了话题。

方灯扭过去看他。院角落有一盏昏黄的灯，灯下的傅七面如常，但方灯看得很清楚，他那双大多数时候都无比清明的睛里此时透了些许迷茫，仿佛还随着他先前的追述迷失在旧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