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了院里。傅镜殊说：“你当心脚下，别一不留神摔成了失足少年，嗯，应该是失足少女。”

方灯见他还有开玩笑的心情，给面地扯了扯嘴角，一坐在草地上，背靠着那只石狐。

“这个他们没搬走？”

“大概他们觉得它又沉又不值钱。”

他的架上还有几盆新移植的人蕉，其中一盆还开着，他把几朵都摘了下来，递给方灯“给你，小孩都吃这个。”

“说得你好像很老一样，不就比我大两岁，充什么老？”方灯接过来仰起三下两下把里的得净净，笑嘻嘻的，目光转。她拍拍后的石狐，问：“莫非你不是人，是石狐狸变的？这玩意都是成双成对的，要不怎么会只剩下一只？别人都说上了岁数的东西会有灵，变成各怪。我早觉得你不像人了。”

“你是骂我还是夸我？”傅镜殊看着被方灯扔到一边的人蕉，笑着说：“人蕉又叫虞人，照佛教的说法，它是佛祖脚趾上的鲜血幻化成的。你整天都吃这个，说不定也有灵，会变成一只狐狸。”

“为什么你变成人，我倒变成了狐狸？”方灯细想他的话，越想越恶心“你是说我一直在添佛祖的脚趾？”

“你看，我就说你有了悟。”

方灯捡起脚边的残朝他扔过去“傅镜殊，你这坏！”

他歪避过，学她坐在石狐的另一侧“咦，难得你没有喊我的名字。”

“傅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方灯嘴里回去，心里却早就不生气了。

“为什么你放任他们像盗一样搬走你的东西？”她说完心里忽然有了个让她害怕的答案，于是有些惊慌地试探：“…因为你让他们拿走了那些东西，小王八傅至时的家人才没有找我的麻烦？”

傅镜殊说：“他们总会找到理由从这里顺走东西。不过也无所谓，去年风刮倒一棵玉兰就砸坏了凉亭，前年西楼也彻底崩塌了。即使没有傅至时他们一家，这院也在一天天破败，说不定什么时候，东楼也成一堆烂砖破木。”

他说得云淡风轻，方灯却懊恼到一句话也不想说。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解气的举动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恨不得把臭泥糊到自己嘴里。

傅镜殊见她面黯然地沉默，猜透了她在想什么，用手里玩耍着的狗尾草扫过她的鼻尖“要你什么心？该去的让它去，会来的自然来。”

“他们真的是你的亲人吗？”方灯闷闷地说。

狗尾草在他手上颤巍巍地。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老崔叫我小七，是因为我在家族同辈兄弟中排行第七。他也是实在不知怎么叫了，老思想转不过弯，不肯叫我名字，但是都什么年代了，总不能再老爷少爷地叫。我也不是什么大少爷，老崔带大的我，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那你真正的父亲呢？他为什么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朱颜姑姑说他去了国外。”方灯自悔失言，她忘了朱颜对于傅七来说是个不可及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