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打他了。我的伤算什么，他的脸十天半个月只怕都不敢见人，呵呵，这就叫货真价值的撕破脸！”她笑得很夸张，前俯后仰。桔年没有笑，也不愿细看她角的泪。

那样觉心悦目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桔年承认自己诅咒过，失落过，但她想起了小和尚曾经看着这张面庞时留恋而动情的目光，此时此刻，如果他也在默默看着这一幕，他的心，会疼吗？她是小和尚过的人，而小和尚，是桔年的所有。

陈洁洁在桔年的沉默中笑够了，笑累了，表情迷茫而恍惚，像一个迷路的孩，而且她迷失得太远，即使如今有了方向，也再也回不家了。

“桔年，桔年，你也梦见过他吗？”

桔年扭开去，她拒绝谈论这个话题，心却跟着颤了。她自私地不肯说来，她从不梦见他，因为他一直都在。

陈洁洁抬去看天板上照明光，直视着它，久了，光一圈一圈的，让人有不真实的错觉。

“我知你也忘不了他，所以你才替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照顾非明…我却不想梦见他了，我过得很好，我很幸福，是他不肯来找我，他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所以我一定要幸幸福福，是他不肯来找我，他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所以我一定要幸幸福福的，气死他，气死他！”她一直仰着，桔年可以看到泪从她的腮边淌至颈弯，每一滴泪在光线的照下，晶莹到罪恶。

陈洁洁的笑声被间呜咽吞没“我都忘了，他早死了。你亲看见的，他死在你边，我看不见，他只叫我等着他，连别的话都没有说。”

“够了。”桔年不想再听下去。

“他怪我了，怪我不负责任，所以要把非明带走。不行，巫雨，你不能带走她，我要这个孩永远提醒我记得恨你，我等着你，但是你没来。”

她摇摇晃晃地蹲在地上，像孩一样号啕大哭。青宴席早已经散场了，剩下的谁来埋单？

桔年在哭声中走了神，她自己也不知她的心飘到哪里。最后只知哭泣的陈洁洁一只手抓住她的。

“对不起，对不起，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我非明，求你让我带她走！”

桔年发空的笑声：“带她走，去哪里？”她用只有自己和陈洁洁听得到的声音：“医生下午刚告诉我，检查结果已经来了，非明的瘤是恶的，而且已经在扩散。现在你还要带她走吗？”

“你骗我！”陈洁洁呓语一般地说。

“我希望我骗你。”每一个字说来，其实都是痛，钝刀割，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