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到了病房外，桔年刻意朝走廊尽走了几步，避开门。

“爸，妈…”他们说过再也没有她这个女儿，所以桔年吐这两个字总觉得惶恐。她一如平素张时在后绞着一双手“我没想到你们会来…谢谢你们能来看非明。”

谢母叹了气“怎么得了这样的病，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

桔年听到“造孽”这个词，心里顿时一阵难过，低沉默不语。

谢母见状扯了扯桔年的衣袖，压低了声音“我问你一件事，你跟韩述，就是韩院长家的那个小儿是怎么回事？”

桔年心想，果然是他。

“他找你们来的？”

“我问你跟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他怎么会为你的事那样上心？”

“那我应该谢他的关心。”桔年喃喃的说。

谢母见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有些急了“你别装傻，我跟你爸睛还没瞎，他那副样我们看得是什么意思。我就纳闷了，过去你上学的时候，他是不是打电话来，你还骗我说是来问作业，从小你就不说实话！”

“既然我说的都不是实话，那您说您看了什么意思？”

“我只问你一句，里面躺着的那个孩是不是你跟韩家的小儿生的？”

母亲那么直截了当的质问让桔年刹那间满脸通红，只能一个劲的摇，抖着声音否认“不…不是…绝对不是…”

“不是你生的你会这么死活要养着？跟他没关系他会心疼成那个样？桔年，这么多年你还骗我？当着我和你爸的面，你敢说你跟他没有关系？”

桔年死死咬着嘴，然后说来的话却斩钉截铁“我和非明跟韩述没有半关系。”

谢母一跺脚“不是韩家的小儿，莫非…莫非是姓巫那个短命的…”

“你不能这么说他！”桔年猛然打断母亲的话，谢母面对一向温吞的女儿此刻的爆发，似乎也被吓住了，半晌说不话来。桔年垂首片刻，泪还是掉落下来，她侧开脸去，语气中带着哀求：“妈，你别了，这是我的事。”

“从小你就钻角尖，你看看你把自己成什么样了？过去的事咱们暂且不提，那个韩述那现在对你还乎着，你还犯什么浑？你自己是什么底细你不知？妈也是女人的，你不能一辈这样过！”

一直不语的谢茂华也开了“要是他真对你…桔年啊桔年，你还想怎么样？我们也老了，不了你了…”

桔年无声的泪，她莫名的想起了考放榜时铺满了家门小巷的炮竹纸，满的红艳艳。那是记忆里唯一一次父母为了她而展现笑容，那时他们都还满黑发，现在却两鬓霜染。她也想过要成为他们的骄傲，最终却成了他们最羞于示人的耻辱，不过去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她不是一个好的孩，到现在还让他们如此心——但是有人心的觉何尝不是久违了？

“听我们一句吧，韩述论人才份，哪不上你，我不那个孩是不是你跟他生的，他对你有那份心，你还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