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件易事。况且半开放式的厨房，声音稍大一些，难免就惊动了里面欣喜忙碌的姑婆。

店里还有工作在等着桔年，可事已至此…她吁了气，对唐业笑笑答：“我的兼职不是一向很多吗？”

她猜测着唐业这样的缘由，说不定正是因为她“女”的份，为了钱，扮什么不可以？所以他的谎话才说得更轻易她起，低低地给店里打了个电话，就说家里有事，临时回去了。

这时，姑婆还不忘从厨房探来招呼“阿业啊，你也是，连杯都不给桔年倒，熟归熟，也不能少了礼数。”

唐业有些难堪地起给桔年沏茶，桔年赶接过，白瓷薄胎的杯，茶澄透，沏茶的人，看上去内向、、清傲，却也是个善良而懂得生活的男人，这些优，想必另一个男人更懂得欣赏。也是朱小北说的，受温室效应影响，地球磁场变化，好男人都同相惜，异相斥了。

桔年和唐业并不熟，何况中间还横着那些不愉快，姑婆还厨房里，他们的这场戏仍得演着，可两个内敛的人枯坐各自发着呆，未免有些怪异而僵。

“你看电视么？”唐业闷闷地说。

“呃，随便吧。”桔年说着，借放茶杯的姿势站了起来，坐下时顺手拿起了搁置在茶几侧面书包架上唯一的一本大书籍，聊以打发时间。

那是一本平装版的《西游记》，翻得书页都有些卷了。桔年看书最是不挑，中时代迷恋武侠不说，在监狱那三年，她作为图书理员，接到的书虽说比别的囚犯多，但里面的书并不丰富，从晦涩的哲学书籍到小人连环画和衣编制大全，她都来者不拒。

桔年这一坐下去就再也没有抬，唐业起初还是戒备地看着她，生恐她借机有什么举动，她却只是不时地翻过书页，及肩的短发半覆住她的侧脸。

唐业挪了挪有些僵的，她渐渐的从容也一定程度上舒缓了他的张情绪，喝了已经冷却的茶，这个女人现在沉静得像一汪碧，看似通透，却看不见底。

“准备吃饭了。”姑婆从厨房里端了第一菜，桔年忙合上书，放回原，站起来打算帮忙拿拿碗筷，唐业也起，在姑婆返回去盛下一菜的时候，他扫了一那本归位的《西游记》。

“它能让你那么迷？”

桔年咬咬说“读书对任何一个行业来说都是有用的。”

“那这本书让你有什么收获？心猿空用千般计火无功难炼？”

桔年不答，上前去接姑婆手上端着的汤碗，放置在餐桌正中央之后，才回笑了笑“不是这一回，我看的是九九数完灭尽，功成行满见真如。”

唐业的冰箱里还有一些简单的储备，姑婆看来是惯家务的人，捣鼓了一个小时，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荤素搭，看起来倒也丰富。三个人围桌而坐，老人一边继续刚才没打听完的桔年家史，一边不断地给桔年碗里夹菜。桔年只说自己父亲是跑运输的，母亲是家妇女，家中还有一个弟弟，这也是实话。至于父母亲弟已经十一年鲜少往来，这些在老人面前就不必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