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个馒，由监室的室长负责领回来发给其余的人。清晨的第一缕光桔年的监室，整个监狱已经有了起床的动静，只是还没有到她们这一间开封。桔年急不可待的借着那光线去找寻蝴蝶的踪迹，果然，在铁窗边缘，她找到了它。

那哪里是什么蝴蝶，不过是一只灰的蛾。

它是丑陋的，脏而斑驳的颜，臃的，最让人绝望的是，它长着一边畸形的翅膀，显然是刚从蛹里破来不久，不知怎么的落到了这里，注定是飞不起来的。

桔年想起了巫雨那个关于虫的故事。是的，他说得对，每一只蝴蝶都是虫变的，但是，他也忘了，不是每一只虫都能变成蝴蝶，也许它死在茧里，永远见不了天日，也许它经过死一般的挣扎，才知自己竟是只丑陋的蛾，连翅膀都长不健全。

桔年难过地发现自己明白了巫雨在这个故事里想要告诉她的意思，然而，如果他知是这样的结局，他是否会甘于在埋的地底和另一只虫相伴相亲相伴，小心翼翼的分享那可怜的光？又或者他注定是要走的，任何一个结局再残忍，都是他的选择。

只是，巫雨的故事没有说完，他没有讲到，如果他变不成蝴蝶，那只在上等待他的彩蝶会不会飞走，他不能跟她比翼双飞，再也回不到虫，而那只蝴蝶可以自由来去。他也没有说到，没有了他，剩下来的另一只虫独自在黑暗中应该怎么度过。

桔年不忍心看那只蛾竭力的着无用的挣扎，她轻轻伸自己的手指，想要推它一把，可是没有用，她的手指刚刚到它，它就从窗台上摔在了地板上，她还来不及有别的举措，一只穿着鞋的大脚横空落下，顿时将地上的蛾踩扁，当脚抬起，桔年只看到一小滩令人作呕的浆，还有半边残缺的翅膀。它活着那么艰难，死却如此轻易，甚至没有挣扎的机会就在别人轻轻一脚之下丧了命。这就是生为虫的悲哀。

桔年心中一怮，抬起看了下脚的人一。

“怎么，你心里不？”那人问她。

桔年低下了，缓缓摇了摇“没有。”

她斗不过也不想跟那人斗，没有这一脚，蛾早晚也是要死的，它是个残缺的怪，然而光已经全然洒在它上，它试过了，是否死而无憾？

一脚踩死蛾的人叫戚建英，是她们这个监室里“资格”最老的犯人。戚建英长得而壮，听说，她年轻的时候是个苗条姣好的女人。8年前，还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家妇女的她听闻自己经商的丈夫轨之后，着一把尖的果刀找到了夫妇的巢，敲开了门，冒着比她壮数倍的丈夫打死的危险，是着男人的拳脚，一刀一刀的了她恨之骨的那两人的。当那对狗男女倒下之后，戚建英一是伤的坐在血泊里打了报警电话，据说警察赶到的时候，她握着刀，嘴里带着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