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哈哈，你的脸…”桔年一句话还没说完。巫雨晃了晃，就这么在她地下直直地摔倒在地。

“又吓我了吧，起来，快起来啊…巫雨，巫雨！”

巫雨倒地的躯以一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好像听不见桔年的话，几秒钟后，他开始搐、痉挛，嘴角有带着血的沫。

快乐来的那么容易，走得也那么突然。恐惧刹那间征服了一切。桔年吓呆了，她不知如何是好，蜷在地上的巫雨，如癫狂而无助的羔羊。

她跌坐了下来，抱住巫雨僵的颈，想叫人，可这空空的荒野，能有谁听见她求救的呼唤。

桔年着急得掉泪，巫雨在她怀里颤抖，人事不知。桔年唯有乞求时间过去，让那个捉她，默默走在她后的人重新回来。

约莫一分钟，并不长的时间，桔年觉得自己都在焦虑中苍老了。谢天谢地，巫雨的搐渐缓，整个由僵意慢慢变得松弛，但是仍然动弹不得，昏昏然，脆弱无比。

等到巫雨终于可以撑着直起来，桔年已经觉不到手臂的酸麻。

“你好一了吗？”桔年其实想说，他不必这么逞非要站起来。

巫雨脸上红褪尽，只余铁青。先前的笑容和快然无存，完全站起来时，他摇晃了一下，桔年伸手的去扶。

“我警告你，要是说去我杀了你！”他脱而的一句恶狠狠的话吓得桔年的手一抖。她呆呆地看着边的男孩。

巫雨扭过，过了一会，又慢慢地坐回桔年的边。

“不要说去，好吗。”

同样一个意思，他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表达方式，这一次，他是无奈的，哀恳的。

这才是他，真正的巫雨。

桔年忙不迭。“我不会说去的。”似乎怕巫雨还心存疑虑，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发誓！”

巫雨笑了，光光的脑袋，净分明的五官，牙齿好像会发光。

“好玩吗？”他问桔年。

“啊？”桔年没反应过来，她的脑海里全是一个从书上看来的词。

――羊癫疯。傅红雪得的就是这个病。学名应该叫癫痫。

“不好玩。”她没有办法撒谎，刚才那一刻的可怕历历在目。

“经常这样的吗？”她问。

巫雨摇“这样大的发作不经常，从小到大也没几次，很少人知。但是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砰’的一声。”

他还说，他这个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叫什么原发癫痫，至今都找不到病因，也没有办法治，只有服药控制。大的发作虽然很少，但小的发作还是经常的，因为这个病，他不能过劳，不能激动，不能过度饮，不能喝酒、饥饿、失眠。现在桔年有些明白了，他为什么总希望离人群远一些，再远一些，又是为了什么，他晨跑总是慢悠悠地跑在她的后面。

“别可怜我。我最怕这样，所以我恨不得世界上没有人知。说不定那一天，发作了，醒不来，悄悄就死掉了。”

桔年说“把手给我。”

换了巫雨跟不上她的思路。

桔年抓起他的左手。

“我看过一本关于手相的书，还记得一些。环绕大拇指这条是生命线，从大拇指和指中间发的是智慧线，小指下面朝指方向走的是情线。生命线长的人，就可以活得很长很长…”

她忽然止住了嘴里的话。

巫雨的掌纹秀明晰，唯独一条生命线，只到手掌的三分之二就骤然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