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地慢，明明快要迟到了，还晃晃悠悠，不不慢地。上班的时候倒是很认真，跟员工们关系相当好，顾客对她的服务态度总是满意的，虽然韩述总觉得她不看上去多认真，总是心不在焉。晚上回到住之后，她关上了铁门，通常就不会再现在院的外边。

他就这么宛如一个变态者，在暗偷窥着一个女人平淡如的生活，没有惊喜，也没有波澜，她就这么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前一日的轨迹，他也亦步亦趋地跟着。韩述觉得自己没有耐心，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没有过厌倦，包括远远地等待她下班的漫长时间里，他静静坐在车上，哪里都是满满地。

王国华的案离结案越来越近，他留在城北分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同事们都奇怪，以往最喜玩的韩述怎么下班后变得无影无踪了，蔡检也骂他，失了魂的小鬼一样。韩述耍无赖，说都是蔡检给的止咳药还他了问题，蔡检直骂他无厘。为了担心自己的车频繁地桔年附近惹人侧目，败行径，韩述开了几天自己的车，又行征借了蔡检的佳，又过了一阵，再跟林静换车，老的奥迪也被他充分利用了两次。

韩述活到这么大，都还没有如此见不得光，他觉得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至少她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后若即若离的一辆车，还有车里的一个人，但是半个月后的一天，他再次停在她住附近哪个小商店，等待她下班后经过他的车旁，实在无聊，他就摇下车窗，对小商店的店主说了句：“麻烦给我一瓶。”

五十来岁的店主将的瓶从车窗递去时，居然狐疑地对韩述说了句：“年轻人，你每隔几天换着车停在这里，就为了喝？”

韩述彼时刚抿了一，差被这句话吓得呛到，他以前怎么不知，人民群众的警惕已经变得如此之。他三五地把肚里，飞快地还给店主瓶，搓着自己的脸颊笑“是啊，以前没有人夸过你的特别好吗。”

他摇上车窗后，觉得窘意中有心慌，连小商店的老板都识破了他，谢桔年真的从到尾浑然不知？他自以为的隐秘只不过是皇帝的新衣？究竟基于什么心理，她才能视而不见地每天跟他肩而过，连眸的余光都没有扫向他一。他总是努力记起她的一些小细节，但是差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谢桔年，即使十一年前也没有。

商店老板无心的一句话打碎了韩述一段时间来自得其乐的荒唐行径，被他到汽车座椅底下的理智终于冒来问他：韩述，你想什么？

没错，他究竟想什么？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跟着她有何意义，不多久，他始终没有办法提起勇气上前说一句：原谅我。但是说了又能如何呢？时间它看不见摸不着，但绝对不是虚无的存在，十一年是一天堑，没有人能够若无其事地跨过去。不他怀着什么心理，不这一次的重逢唤醒了过去多少的恩怨，他和谢桔年，生活在不同的轨上，他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也不能为她什么，谁也不能拯救谁的生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无能为力。事实上，他和他等待着的人，只不过是陌生人。

韩述对自己说，我就是看看，随便看看。看她过得怎么样，现在已经看到了，满意了，就该走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一个路了，十一年都过去了，一辈还过不去吗？梦里的就留在梦里，现实中，就相忘于这城市的浮云中吧。

再看一，我就离开。

这一天恰是周末，谢桔年回来的时间比往时要晚一些，她依旧背着大大的包，不疾不徐地踩着蚂蚁。好了，到此为止，该走了，待会给朱小北打个电话，一起去喝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