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电话里特意叮嘱过，来病院时，不要在病院附近的小铺那停留。因此，鸟们几乎都没完没了地堂堂正正在那一带兜开了圈。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前恐怕也到达不了目的地吧？本来那为杀死婴儿而设立的医院就不存在吧？鸟的脑袋里装满了如此固执的念。并且执拗的困意使鸟昏昏睡。他又害怕睡着了使婴儿篮从膝盖上落下去。婴儿脑瘤的表如果是包着从盖骨的孔里来的脑质的脑的话，恐怕立刻就会撞碎吧。然后，婴儿就会在变速和脚闸之前渗透开来，被脏了鸟们鞋的泥涂抹得面目模糊，呼开始困难，渐渐地在痛苦中死去吧。那是最坏的死。鸟拼命地从睡意中挣脱来，一瞬沉浸在意识的渊里的鸟被火见张的呼唤惊醒。“别睡，鸟。”

婴儿睡篮几乎就要从膝盖上下去了，颤抖鸟地把它抱住了。

“我也困了。鸟，真害怕。好像要事。”

重的暮蔼已经阵临在洼地上，风已停歇，可是雨仍占据着洼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车窗的玻璃上蒙上了一层气，使视线变得模糊。火见只把一侧的前照灯打开。火见略带孩气的情人的埋怨开始发挥作用。鸟们的车来到两棵银杏树前时，有一个年轻的农民模样的警察不不慢地从派所里来把他们的车叫住了。

鸟们脸苍白，满脸汗，更显得可疑。躬着腰的警察从打开的车门玻璃往里探望。

“看一下你的驾驶证！”警察说，那样显得有些过于娴熟。像鸟补习学校学生般大年龄的小警察，知自己的确对对方构成一威胁，觉得很愉快。

“这个车只开亮了一个侧灯啊。从你们最开始打这儿通过时，我就发现了。你们好容易逃掉了，怎么又转了回来呢，真没办法。只开一个侧灯，还这么悠然自在的，真拿你们没办法。这可是关系到我们警察的威信啊！”“啊。”火见用不冷不的声音应。

“还拉着婴儿哪？”警察对火见的态度有些生气，说：“把汽车放这儿，先把婴儿抱起来吧。”

婴儿睡篮中的婴儿有些异样，脸涨得通红，鼻孔和张开的腔一起发急促的呼。是不是得了肺炎？那念使鸟一瞬间竟然忘掉了探往里看的警察。鸟用手掌战战兢兢地摸了摸婴儿的额。从那上面传来和人的温觉明显不同的火烧火燎的。鸟不由地发一声惊叫。

“怎么？”警察惊讶地又返回到和他那个年龄相符的声音问。“孩病了，所以前照灯坏了也没有觉察到，就那么开来了。”火见说，她想乘警察动摇蒙混过去。“而且，又迷了路，正无法可想呢。”

火见犹豫了一下，终于说了病院的名。警察告诉他们那病院就在他们停车那旁边的小路的尽，并想显示自己只是有人情，并不是单纯履行警察的职责。

“不过，这么近，下了车走着去也行啊，那不好吗？”火见歇斯底里地伸长胳膊，把盖在婴儿瘤上的线帽拽了下来，这一举动给了年轻警察致命一击。

“必须尽量平稳地开车送去。”

火见的追击击败了警察。警察似乎有些后悔地垂丧气地把驾驶证还给了火见。

“把孩送到医院后，立即去一趟汽车修理工厂吧。”警察的睛仍被婴儿的瘤引着，说着傻话。“还厉害呢，是脑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