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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广岛巡礼(3/5)

言,我们人类也是凭借着这些尽绝望但不屈服的原弹受害者们的自制力,才得以使我们的良心获得安宁。

当然,只要我们对于来自广岛的消息不是充耳不闻,我们的良心就永远不会安宁。在这次旅行归来后,我必须将两件耳闻目睹的事记录下来。其中之一是1月19日《读卖新闻》晚刊的专栏文章。“‘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将着上天的既定安排死去’。广岛的一个19岁的女孩留下这样一封遗书自杀了。19年前当她还在母亲内时便遭到了原弹的袭击。母亲在原弹爆炸3年后死去,这个女孩因患原病,从幼年起,肝脏和睛就不好。而且,母亲死后父亲也离家走。现在她同75岁的祖母、22岁的和16岁的妹妹,4个弱女在艰难度日。妹3人中学毕业之后,为生活所迫不得不立即参加工作。这位女孩尽好不容易拿到了原弹受害者特别手册,但却无暇从容住院接受治疗。虽然国家在治疗方面采取了对策,但生活却不允许她安下心来接受心治疗。这恐怕也是原弹受害者对策的一个漏吧!贫病加的年轻生命自己已经疲力竭,便决定‘照上天的安排’死去。‘照上天的安排’,其背后包着多少无以言状的东西…”

另一个是来自筑丰煤矿的消息。筑丰在日本消费生活繁荣的时代,是一个存在着严重的政治和社会问题的地方。这里住着许多似乎是被广岛赶来的移民,其中可能还有一些女,由于原弹爆炸失去家人,因而从事着社会最底层的职业。在这里,为了编写原弹氢弹受害白书,无论怎样有效地开展全国调查,总有几名广岛女躲藏起来,不肯透姓名。

我们这些居广岛之外的人们听到这一传闻,虽然会到瞬间的酸楚和醒悟,但这意识很快便会消失。而在广岛的人们,除了那些原弹受害者,或许也和我们抱有同吧!

顺便提一下,当广岛的那位青年因白血病死去,他的未婚妻随其后自杀亡的同一时期,东京曾举行了一个授勋仪式。将勋一等旭日大绶章授予了国空军参谋长卡尔奇斯·E·卢默大将。他是一个曾在现场参与策划向广岛、长崎投下原弹的人。关于这次授勋,据说政府负责人是这样解释的,他说:“我的家也曾在空袭中被烧毁,但这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即或我们将恩怨置之度外,向轰炸过日本各城市的军人授勋,岂不更能说明大国国民的宽容与大度吗?”这麻木不仁,已经是德的堕落。在广岛人的里,它是一最为厚颜无耻的背叛。我们对于政治家或官僚们的德观实在是过分宽容了。只要他们没有贪污,新闻界就不会对他们的这德堕落行攻击。然而,说话的政治家们正是最卑鄙的。

在原病医院资料陈列室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我邀请重藤博士、《中国新闻》社论委员金井先生、杂志《广岛之河》的编者小西信,还有在市内私人医院事务员的年轻的原弹受害者村等四人,举行一次电视讨论会。这四位可以说是真正的广岛人,也就是能从本质上代表围绕着广岛的原弹爆炸而存在的诸多问题的人。我来广岛主持这次讨论会。

除村之外,其他人我们都曾多次见面。我撰写这本《札记》的目的之一就是要介绍他们的人生观和对事的看法。电视短片可以反映这些人们在工作中的最新成就。我为能够参加这次讨论会而到欣喜。同时,我还到幸运,我能够第一次听到村这位毫不屈服的原弹受害者的典型发言,并将它记录下来。

弹爆炸时,村只不过是个小孩。疤痕改变了村的面容,当她长大之后,每一天的希望就是想看看自己往日那未曾受伤时的面容。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希望找回“失去的”不是为了健康,只是为了找回“失去的”她曾接受过多次手术。手术的结果使她认识到“失去的”将永远失去,再也寻找不回来了。于是她便作为将自己关在广岛家默默生活,面带疤痕的无数女孩中的一员,开始思考今后的生活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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