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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个正统的人(5/5)

地用作恐吓敌人的凶,从而成为一个幼稚的恶。隐藏在他那带有疤痕的肤下,并反过来用以作为恐吓敌人的资本的东西,不外是他那最为天真的不安心理)唯一值得信赖的成年人,就是和他们共有同样忧虑,而又不屈的广岛医生们。

这或许是我最为乐观的推测。以广岛市内全青年为对象的关于下一代原病的调查工作,是否会将这些青年从惶惑和孤独的境地中解放来,引导他们走一个团结互助的新天地呢?

我曾经采访过两位在原弹爆炸之后从广岛来到东京的青年。其中的一位是一条残废的小个。他和同样受到原弹灾害的朋友们一,在东京的一个教会学校的附属机构中工,制向的服装。他是一位文静而沉着的青年,我从他那恬静的神中只发现了已被战胜和驯服了的不安。尽他不善言辞,还是情地向我倾诉了他和他的伙伴,对于白血病和婚后问题的担心。

另一个青年是一位浑散发着犷气息的力劳动者。他曾在京都有过未婚妻。当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白血球数量已经增大时(那是为履行结婚手续而行的血检查),便不辞而别,默默地离开未婚妻来到东京。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东京港周围仓库前的天工地上为包装箱打钉。那正是盛夏季节,青年每劳动三天后,便买下大量的维生素和造血剂,第四天疲力竭地躺倒把自己浸泡在药的海洋里,注他以在炎炎烈日下的重力劳动换来的药,手臂肤变,甚至变得同赛璐珞一样僵。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这第四天,像死人一样躺上一整天,便会同那三天的过度疲劳相抵消。他只是认为这一天可以在药的支撑下得到休息,从而在心理上产生某安定而已。但是,只是于这一目的,他实际上要在损害自己的情况下,足足从事三天的重力劳动。我们不能说他是愚蠢的。这位青年是在利用这一并不明的作法,同他内心的不安行抗争。据说,这位青年不久便辞去了码仓库的工作,当上了长途卡车的司机。他可能更加疯狂地折磨自己的,去寻求那可以稍许逃避不安的“第四天”

如果将这两位青年的安定的生活和充满危机的生活所导致的后果加以比较,它们的区别就在于前者不孤独,而后者只能如同一只离群的狼。我时常怀着悔恨的心情想起,当初我未能请求那位沉稳的青年制衣工人将这一狂暴的人收到他们的集中去。但是,无论是我,还是那位钉包装箱的青年都很清楚,青年制衣工人也为他自己和他同伴们的问题而自顾不暇。

对于是否是原弹受害者的女不加区别地以全广岛青年为对象,行下一代原病的综合调查,从中发现他们拥有的某。如果扩而大之,则由《中国新闻》社论委员金井等人制定的《原弹受害白书》就必须完成如下的使命。那就是以广岛为中心,在全日本人中发现他们有的共。这在原理上难不是一致的吗?

为了理解重藤文夫博士在战后20年中所拥有的威望,必须特别注意到他始终在持经营原病医院这一有政治意义的工作。然而,即便对此姑且不论,仅仅通过以上的几个小故事,许多真实的人们的形象就会现在我们的前。他们敢于正视广岛的现实,既不过分绝望,也不抱有幻想。我愿将有这一形象的人们称之为正统的人。20年来广岛的情况始终是严酷的,即使有数以百计的正统的群,也不足以与之相对抗。但是,尽如此,真正敢于同这一毫无胜利希望、最为险恶的现实相抗争的,仍然只是这些正统的人们。我认为重藤文夫博士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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