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之前我还借着差为名‘顺’去找过他一次，还是那样，在一起不外乎那回事，可谁能每回都为跟一个男人睡上一觉坐那么久的飞机？后来我也不去了，电话打过几次，他总在忙，我也不愿意再打，搞不好让别人觉得我有多饥渴，不就是男人吗，哪里没有？”

“他就连电话也没给你打过？”

“也不是一次没打，总说工作太忙。我又不是他女朋友，难还能查勤查岗地计较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忙。那我只能说，‘你就好好忙吧’。”

“你这是自讨苦吃挖个坑把自己困住了！谁叫你当初非把界线划得那么分明，说什么只‘炮友’，动了心就是动了心，为什么不挑明了说？”

“我怎么挑明？旬旬，你不是不知，我吃过太多认真的亏。所以和连泉打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定了，大家只是那方面的伴侣，谁也别当真，谁也不必负责任，现在别人信守诺言，我去说我动心了，反悔了，我要嫁给你！那岂不是凭空让别人笑话？”

“被笑话重要，还是幸福重要？”

曾毓扬起语调，不怀好意地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还是那个比谁都怕死的赵旬旬吗？你豁去找个小男人，也学会鼓励我豁去了？”

旬旬被她说得一窘“什么小男人？我只是想说，你缩在原地也未必是安全的，地裂、山崩、被瓶砸到什么的，该你受的总逃不了。”

“够了，我不想再被你吓得去买保险。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在意他，动心怎么了？成年人谁心里不会时不时漾一把，我现在也有新男朋友了，我对他照样有觉的。不说了，我回去换衣服，为我的浪漫之约准备准备。”

旬旬摇，她不知曾毓是否真有自己说的那么洒脱，只求但愿如此吧。相如饮酒，烈了怕过，淡了又觉无味，保不准谁先弃了杯。

曾毓是醉怕了，旬旬却是喝惯了白开的人忽然遇上了度酒，还半推半就地一气了大半杯，醉死也就算了，最怕云山雾里摇摇坠，不知该不该舍了那剩下半杯。

周瑞生和曾毓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艳丽。艳丽只有一个女儿，同样的，旬旬也只有这么一个妈。那晚愤然离家，事后她不是一也没有想过艳丽的事。虽然说现在她都没有好回到那个家去面对艳丽，还有与其成双成对的周瑞生的心理准备，但同时她也很明白，母女俩是不可能就此老死不相往来的。

她权衡再三，主动打了个电话回家。艳丽一听是她，免不了一顿埋怨，不是说她脾气大，就是说什么翅膀就忘了娘。旬旬捺着脾气任她宣。末了，艳丽缓了气，说：“别以为我不知你住到池澄那去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和他真结了婚，横竖也绕不开我这个岳母的。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多，你别稀里糊涂被人骗了去，最要是趁早把人抓牢了，让他娶了你，什么都好说。我可不想看到你走我过去的老路。”

不中不中听，这毕竟也算是艳丽表达关心的一方式。旬旬转而去问周瑞生对她好不好。艳丽的回答充满了女人的甜，连夸周瑞生贴、脑活络，比曾教授更懂得哄人开心。

旬旬心想，到了她妈妈这个年纪，也许没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的。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片刻，艳丽忽然貌似不经意地说：“你现在手里不缺钱吧？”

开始旬旬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在外面不够钱，还来不及动，就听见艳丽接着：“我知你手上还着一笔钱，是不是离婚的时候姓谢的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