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嗦了，然后我就扒上你的脖，逮住你的是经百战的老手“死猴儿”啊。”

扭送警察？警察当然了解那青年曾给一同参加旅行研究会团旅行的另外一所大学的女生邮寄过装刀片的信的几个月单恋的过程。但是，这位青年向警官表明了他并没有加害的用意，于是就免予追究了。因此，死猴儿本人，也就是那位自发地前往神病医院的“良家弟”据这一经验就知，他不论发生什么行为，警察都会宽大他的。

但是，当那个一直缠住可怜的姑娘细脖儿的死猴儿发现再也没有纠缠的价值时，为什么就决定了下一步要缠住我的脖呀？我每年看他八十多封信，看了好几年也没明白。可是，那青年一个劲儿要求我把他推向现实社会，作为给他的回报。关于我儿是残疾儿的情况，他大概是从区里的特殊班级儿童名册或者家长们互相联络的刊上看到的。并且以死猴儿特有的，嗅到了为那儿童的父亲的作家是他在脖于的边纠缠的最佳对象。遗憾的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直是卓绝的，痛苦了五六年的仅是死猴儿自己呀。

“不过，那青年也不仅仅是为了使你生厌才找到生存价值的吧。也许他给你写那些离奇的信的最初的动机就是想通过你些什么，因为遭到你的拒绝而怀恨在心的。就连那位被吓得打哆嗦的姑娘不也是因为他首先上了那位可怜的女学生么？”

“他说想当一名评论家，他的家人也那样希望。他在痛骂我和妻的信以后，又寄来了写着能否设法给他找一个涉足文坛的门路的半张稿纸。”

“虽然不能说因为你太嫌恶他就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你上，不过，现在提起他，我依旧认为他是个想要写东西的人吧。不过，从他的角度上来看的话，你倒是非常像你的同类啊。”

“死猴儿和我现在还在UFO的同一个光源的照之下么？”

“人家确实是这样想的啊。”森的父亲对面带怒容的我当作乐趣来分析着。”那青年梦想的就是有朝一日或者乾坤倒转、或者沧桑变迁，你在文坛上所的事都由他接替，到那时就该由你给他写那捣的信了。而且，说不定那青年不仅要接你的工作，还想把你的家生活也全接呢。所以，他才对并无文坛志趣的你的太太和光君也恶语相加呀。不是么？恐怕直至接之日为止，死猴儿都不会让你消停啊。哈哈。因此，你恨那青年，一年到在肚里转弯抹角地诅咒他，又有什么意义呀？因为没有这个死猴儿，你也会另外发现别的死猴儿，而且也会没日没夜地去憎恨他呀。也许那死猴儿就是你愤世嫉俗之心经过法幻灯的投影啊。哈哈。其实，我给你写的那封抗议信，也是因为我要把内心的憎恨付于投影，而你恰恰被选对象了。不过，我对你蔑视我的抗议信并不介意啊。”

“我并没忽视它，而是认为它是不必写回信的在书架一角上的来信之一呀。”

“是吧。你不给我回信我也不会去威胁你，我看这就是原因了。不过，假如我想威胁敌人的话，我虽非死猴儿，也有能使一千万人打哆嗦的手段啊。哈哈。因为理讲我是造一个小型原弹的人啊。哈哈。”

造原弹，即使是小型的也太可怕了！

这些话可不像伫立在五月霾的天空下的小学校育场上等待我们的孩的中年人说来的了。我反倒想起了那位和森的父亲一样神经质地钻角尖儿的妻了。森的母亲也是被这位先锋派音乐家派的原理学家给吓得打哆嗦的么？我虽然没有据，但我觉到森的父亲就笼罩在那个印第人情调的、不仅在神上而且在躯上也十分凑的瘦小的妻的威慑的影里。如果他没有受到那样的压抑的话，难他不是已经到了应该冒冒失失地说使用小型原弹来威胁之类的话的年龄了么？回想一下那天，不森的父亲用意何在，他毕竟说和不久以后成为他的生活方式和思想方法的心的转换有关的话来了。

５

又是一天下午很晚的时候，森的父亲带领他的儿森到我家来了。一开始，森的父亲在叶稀疏的篱笆外边一边向里边偷看，一边来来去去走了两三趟。这个把中国帽似的帽压到眉下的小个，每当在我家门外转变方向时都不自然地冷丁一停，然后再重新起步。我扒着窗帘闭的窗往外看，琢磨他为什么有那样奇怪的动作，这才认原来正是带着森的森的父亲。当我们的孩们朝着某一方向走时，如果不对他们对语言或动作详加解释就叫他们改变方向，他们的躯受到心中固有的惯支就会发生抵。有的父亲拉着孩的手，一不留神竟在转时扭了手腕。缺乏运动和由于贪吃而胖的我们的孩们上的惯，是有相当大的力量的。我像寻求支持似地把儿从他喜的那地方——冰箱的气——叫起来，拉着他的手，在森的父亲走上门前的砖地之前，走了门厅。

站在低矮的木板门前的森的父亲看见我们父走来，立刻慌了神。但是，不用问，他说的话和他那挂在角上和嘴角上的挑衅的冷笑一样，了不肯承认自己怯懦的神气。

“看来你真被死猴儿吓坏了，不是把我当那家伙了吧？”

“与其说是吓坏了，倒不如说厌恶呢。”

“我曾经说过，也许那只是你愤世嫉俗的一表现。不过，如果真的被他这样闯来，那事情本倒也令人厌恶了。哈哈。”

我开开门，低看着我的儿和森的儿相互见面时的一幕。他俩既不声，也不互相注视。只是引发了他俩埋在心里的火一般的情，那情的温度逐渐升，不知不觉之间他俩的手指都去摸对方甲克衫的衣袋，他俩刚才没有表情的很相像的脸上了呆痴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