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因此，我非常兴，因为我循循善诱简单易懂地告诉她，我们要远离开一切别人，兄妹两个背离社会永远一同生活下去，她竟然能够理解和接受。于是，妹妹对本是半推半就，现在却主动要求我了。有段时间，可以说我们像一对幸福的恋人，过着异常完的生活。至少在那以后，我从来没那样幸福过。只要妹妹心情平静，她就会勇敢无畏，从不沮丧。她还骄傲地说，要和我这样一起下去，一直到死。但是…妹妹怀了，是伯母发现的。被伯母提醒过以后，我吓得都要发疯了。要是我与妹妹的关系给人知了，我相信我会立刻羞愧而死的。可是，伯母却丝毫不往我的上怀疑，于是，我了一件不可救药的卑劣的背叛勾当。我是个没有一丝一毫勇气的令人讨厌的谋家，妹妹那样正直，我不上她。我要妹妹说，她是叫村里的哪个不知名的青年了。妹妹照我的话了。于是，伯父把妹妹带到城里，了堕胎手术还不算，又了绝育手术。回到家里，妹妹因为了手术，也因为城里一样的骇人的汽车达声音，受了惊吓，整个给打垮了。可她勇敢地听了我的话，一直对我们之间的事情守如瓶，尽在城里的旅馆时，伯父她说她的青年的特征，还骂了妹妹一顿。妹妹可从来没有说过谎！”

说到这里，鹰四久久地呜咽起来。他像是最终也没有完全止住啜泣，啊！啊！了两声，讲起了他一生中最为可怕的经历。我恰似一条丑陋的鱼一样缩成一团，忍着严寒和痛，完全被动地听他讲下去。

“就是那天的晚上。妹妹吓得要死，没法平静，希望我帮一帮她，这该很自然罢。那时我们两人已经习惯了，我是想通过这个得到安。可是，即便像我当时那样只有错误知识的人也知在那手术以后不能够上。我害怕妹妹内里还受着伤的官，而且也还有一生理上的厌恶。这不也是很正常的吗？可这些常识，妹妹怎么知。我刚一拒绝妹妹的请求，她突然变得固执起来。她钻到我的边，要摸我的。于是，我打了她…妹妹平生第一次挨打…那惊惶、悲切、孤立无援，我从来没有见过…后来，妹妹说，阿鹰哥，你撒谎，我没告诉别人，它也是坏事！第二天一早，妹妹就自杀了…阿鹰哥，你撒谎，我没告诉别人，它也是坏事，妹妹就是这样说的…”

山脚一片寂静，听不见半声响。即便有什么声音，森林里重重的积雪，也会立即将它收得净净。那已经化成的雪，重又被寒风冻。然而，在四周森林漆黑的墙中间，分明有一超越了人类听觉的尖厉叫喊在飞扬。那声音席卷着洼地上面的整个空间，如同一只庞大的怪声呼啸。还是孩时，有一个冬天，我觉到了这人类的耳朵捕捉不到，却又能鲜明地觉得到的叫声，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山脚下面那条小河清澈浅显的底，找到一条庞大的蛇腹的印痕。我很是害怕，或许那便是半夜里叫个不停的怪的痕迹。现在，我又觉了那听不见的叫声带来的威压。我的睛已习惯了黑暗，借着玻璃窗上的微光，找自己周围不甚分明的各黑形。整个仓房里面，到都挤着五百罗汉一样的侏儒。

“我们听到了，我们听到了！”在幻觉中，那些侏儒在叽叽喳喳地接耳。我不禁无法抑制地咳了起来，仿佛从咽到气和肺所有粘全都长满了红的疹粒。我在发烧。所以我的全才会觉得骨解，散了架一般，疼得要死。好容易我止住了咳嗽恢复了平静时，鹰四看上去也从扎于灵魂的衰弱中恢复了一些。于是，他带着一毫不设防的自我安，朝着我叫：

“阿，你要是不拦我，就算明天我逃过了私刑，也肯定要判死刑的。把我了私刑也好，判了死刑也好，反正你把我的睛拿去，用那视网给你的睛个手术罢。那样的话，我死后，至少我的球还能活着看各事啊。就算不过当了个透镜，可我的心也就踏实了！阿，就听我的罢！”我如同被劈雷击穿一样，在意识里突然有一无法驾驭和排斥的火，从直烧到脚。林中的呼啸和仓房里所有黑的侏儒幻影全都消失得净净。

“不，我才不用你的睛呢。”我的声音气得发抖，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