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伍后面受严格训练的初级的‘亡灵’。折信夫把这新‘亡灵’称为‘佛门新弟’，通过诵经舞这形式行的对新弟的训练则被定为‘门特训’。诵经舞需要扮上妆，猛烈地转动，可以说是相当重的力劳动，所以，即使姑且不说‘亡灵’自的训练，村里那些扮演他们的年轻人，也无疑先要受足严格训练。特别是当洼地住民的生活中发生变故的时候，就有人使诵经舞表演者狂放的舞姿大打折扣了。”

“真想看看诵经舞啊！”妻说，脸上了真挚的向往。

“你不是打算每天去看阿鹰他们的足球训练吗？如果阿鹰真的是把扎在山谷共同的信念中搞活动的话，那也算是新型的诵经舞了。即使他们上没有‘亡灵’附，但是因为他们的自充分地得到了锻炼，也接受了‘门特训’，所以，起码能起到诵经舞二分之一的作用吧。至少，通过足球训练受到严格锤炼的那些人到了夏天诵经舞的时候就不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吧。我希望阿鹰的足球训练跟曾祖父在森林里开辟练兵场训练青年队伍有所不同，它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有益于和平。”

鹰四的训练在山谷的日常生活中的确发挥着它的这作用。这是除夕前一天我亲所见的。那天过了晌午，一阵风过仓房那牢不可破的窗，温一样浸着我，消了我上、肩上和侧腹上冻结的冰块，渐渐地我与辞典、企鹅版丛书、铅笔为一，除了正在继续翻译的我，其他的我都轻烟一般散得无影无踪了。如果工作能经常这样行，我大概既无劳作之苦，又无大业可成，就这样直到寿终正寝。我一边这样迷迷糊糊地瞎想，一边继续我的工作。这时一声大叫穿透了我和松弛的耳鼓。

“有人给冲走了！”

就像钓起没了气的鮟鱇鱼，我的意识像铁钩一般一下把我、乎乎的钩了起来，接着我踏着楼梯狂奔下去，居然没有摔倒。独的我刚跑下楼，一后怕便张着袭上心，令我僵立在微暗的楼梯下。同时，我也在想，严冬时节，海几近涸，不可能冲走人的，可是这回，阿仁的孩们的喊叫声，的确真真切切地带着连续的回声从近旁传了我的耳鼓。——“有人冲走了！”

我来到前院，见着阿仁的孩们像追赶野兽的猎狗一样大叫着从石路上跑下来，转又消失远去。孩们在船底型陡急窄仄的石路上跃奔跑着，灵巧地保持着的平衡，这情景撼动着我心底关于奔跑和洪冲人的记忆。从夏末到秋季的汛期里，特别是战争时期森林被砍伐以后，每年都有人不幸被猛涨的河冲走。最先发现的人就声喊：“有人冲走了！”听到的人也会一边发同样的呼喊，一边成群地沿着河岸一路奔跑下去。然而他们没有办法救助被冲走的落难者。山谷中的成年人徒劳地企望着追赶上速迅猛的洪，跑过石板路的小、大，跑过大桥小桥，在补修的路上汇合后还是一个劲地往下跑。伴着大叫的奔跑虽然能够持，但是即使是力最好的人，也还是无法尝试一下的救助措施，直到最终疲力竭地倒下。第二天量减退后，河边便有穿着消防队员外的人们，一改昨天激昂的情绪，心不在焉、郁郁不振地把竹竿堆积在密草和蒲柳上的淤泥里，开始艰难而又渺茫的行程，一副不找到溺者尸绝不收兵的阵势。

我已经确信是自己听错了喊声，我蜗居在这仓房的二楼，从事着也许与山谷居民的生活毫无关系的工作，变得松弛，但不怎样，那喊叫声还是引起了我的反运动，使我又到我原本就是这山谷集中的一员，这本就令我兴奋。我想尽可能地味这兴奋，可忽然间分明又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喊声：“有人冲走了！”于是我决定信以为真，并采取行动，反正我有足够的时间。

我也曾经是山谷里的孩。于是我学着自己像阿仁的孩们那么大时的样，脚心贴船底型的斜坡。不停地抡动胳膊肘以保持的平衡，沿着石路跑下去。下到村公所前面的广场上时，我已经，气吁吁，双膝也没了知觉。朝下跑的时候，我耳朵一直能听见自己那一上下颤动发的声音。即使这徉，我还是像个在长跑比赛中掉了队的人，伸下着气，一面担心着那狂的心脏，一面向桥那边快步走去。望着络绎不绝跑到我前面去的孩和女人们，我这才注意到这几年来我没跑过一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