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这些骂人的话吗？为你们这些脏话，我会付很大的代价。”他妈的，好像真要打起来一样。“劈啪，啦啦啦。”这个回合行得很快，也很稽。人人都凸肚，张着嘴，满脸涨红地狂喊：“四年级，四年级，四年级！”哨也刺耳地响起来。“不你喜不喜，四年级的要领先！”我们猛地一拉，他们就落得个一败涂地。“洲豹”事前说过：“他们会朝我们扑过来的。他们可不主席台上是不是坐着将军。这样的打群架恐怕多年没见了。你们看看，甘里纳那小是怎么样在看我的？”拉拉队的叫骂声一直传到球场上空。远远地可以看见瓦里纳气急败坏地来去：“各班班长，每个班记下四五个、十个八个的人名，罚他们一个月或两个月不准外。”小伙们，用力拉呀！最后再使一把劲！看看谁是真正勇敢的莱昂西奥？普拉多人。当我们还在河的时候，我看见从五年级的看台上下来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由一小块斑迅速扩大成一片近我们。“五年级的来了！”“洲豹”叫了起来“小伙们，快自卫！”这时甘里纳扔掉长绳，五年级其他河的成员摔倒在地并且越过了界线。我呼一声“我们赢了”“洲豹”霎时间便和甘里纳动手打起来。乌里奥斯特和萨帕塔这时也气吁吁地跑到我边，向五年级的好汉们抡起拳来。五年级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帕利亚斯达急忙脱下运动衫，朝着四年级看台的方向发了信号：同学们，快来呀！他们打算收拾我们。负责指挥河的中尉想把“洲豹”和甘里纳拉开，却没有看到在他后人们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混，你们没看见上校就在上面吗？”另外一群人从看台上跑来了。那是我们的人来啦！整个四年级形成了一个大团。亲的卡瓦，你在哪里呀？鲁罗斯老兄，咱们背靠背地跟他们。大家全都回到“圈”里来了，我们几个成了首领。忽然，上校的细嗓门在四面八方响起来：“全军官，全军官，立刻制止这场。这样的事让学校太丢脸啦！”曾经给我“洗礼”的一个家伙，正张着紫红的猪嘴望着我呢。小老弟，你等一等，咱俩还有账没算呢。假如我哥哥看见我也有一副山里人的猪嘴，他会怎么样呢？(他是十分厌恶山里人的。)突然，军官和准尉们解下武装带开始猛。据说看台上被请来客的一些军官也抡着带动起手来。这哪里有半学校的气味？真是奇耻大辱！我的上也挨了一下，我想那不是带的，而是被上面的铜扣划破了一大块。“将军，这里面一定有谋。我一定不会饶恕这行为。”“什么谋！什么诡计！您赶快想办法叫这群混住手。”“上校，请您关上开关，麦克风还开着呐。”周围是一片哨声和鞭打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军官。我脊背上的伤像火一样地烧痛。“洲豹”和甘里纳在草地上像两只乌贼一样纠缠在一起。总的来说，我们还算走运。玛尔贝阿达，挪开你的臭牙，癞狗。等到站好队伍的时候，我浑上下一片酸痛，还有疲劳，那是怎样的疲劳呀！我真想就在原地、在足球场上躺倒睡一觉。场上没有人说话，这死一样的寂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人们息未定，膛仍在起伏，有谁会去考虑假日外的事呢。我敢肯定大家唯一的希望就是上床睡觉。这下可好了，我们自讨苦吃：国防长命令年底以前不准我们外。最稽的是三年级狗崽们的嘴脸，既然你们什么也没，何必要怕成那个样呢？赶快回家去吧，别忘了这场见识。中尉们更是害怕极了。瓦里纳，你满脸蜡黄，去照照镜吧。你那副模样可真叫人难受。鲁罗斯在我边说：“那个穿蓝衣服的女人旁的胖，大概就是门多萨将军吧？我以为他是步兵的，可是这老家伙带着红领章，说明他从前是炮兵。”上校攥着麦克风，不晓得该说什么，只是尖声细气地喊着：“士官生们，”停了一下，又叫“士官生们，”接着咙就嘶哑了。狗东西，当时我真想放声大笑，可是大家都绷着脸，默不作声，索索地在发抖。玛尔贝阿达，他都说了些什么呀？我是说，他反复说了几遍“士官生们，士官生们，士官生们”之后，又讲了一些什么呢？

他讲了一些请来宾们原谅的话：“我以大家的名义，以你们的名义，以各位军官的名义，以我本人的名义，请各位来宾多多原谅。至于发生的事情，我们自己一定会妥善地理的。”后来，他旁那个女人的话竟然博得了五分钟的掌声。据说她看到我们烈地为她鼓掌的时候，激动地哭了起来，接着就向大家抛吻。遗憾的是离得太远，不知长得漂亮不漂亮，年轻不年轻。玛尔贝阿达，当她说“三年级的穿好制服！四、五年级的留在场内！”的时候，你不到浑直起疙瘩吗？狗东西，你知为什么谁也不肯动吗？军官不动，班长不动，三年级的狗崽不动，客人也不动。因为鬼在那里呐。这时她了起来：“上校！”“尊敬的夫人。”人们纷纷动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上校，我求求您…”“尊敬的大使夫人，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关上麦克风吧。”“上校，我恳求您…”玛尔贝阿达，那时过了多少时间？没有多久，大家齐齐瞅着那个胖、麦克风和那个女人。他和她同时开讲话的时候，我们发现她是个外国人。“上校，您看在我的面上讲几句吧。”全官兵立正听着。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球场上空。“士官生们，士官生们，让我们忘掉这件羞耻的事吧。今后再也不要发生类似的事件了。让我们谢谢大使夫人的关心和同情。”甘博亚中尉事后说：“真是丢人！修女学校里也不会有这样的事，老娘儿们居然在兵营里发号施令。”大家谢谢尊贵的客人吧。学校里谁发明的这掌声？好像一辆慢慢启动的火车：哐，一、二、三、四、五，哐，一、二、三、四，哐，一、二、三，哐，一、二，哐，一，哐，哐，哐，哐，哐。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