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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6/7)

②阿透姓名的罗字缩写。

③N是日本国名罗字第一个字母。下面的野田、中村亦同。

“N么,对了,我这边亲戚里一个姓野田一个姓中村。”

“你的亲戚怎么可能送这玩艺儿呢?”

“明白了,是英文‘北’的N,对吧?这么说来,链坠儿边缘加纹很像指北针,我觉得。是航运公司送的吧?在新船下典礼上什么的。对对,这‘北’嘛,应该是捕鲸船送的,猜中了?肯定是捕鲸船,送给你那个信号站的,绝对没错!”

不知百真这样想而放下心来,还是为了使自己放心而这样想的,抑或是逢场作戏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实情不得而知。不怎样,我已没有了反驳气力。

×月×日

这回我开始在阿汀上打主意。此人凡事虎随和,容易利用她无伤大雅的好奇心。我提议说,如果有时间,不妨从远参观一下我年纪还小的未婚妻。阿汀当即上钩。再三盘问我是否已跟百睡过。她兴致,急自己教的学生在解答应用题方面的表现。我只向她提一个条件,即后时绝对不得同我打招呼,装得形同路人。然后告诉了我同百在“卢诺尔”幽会的时间。我知阿汀绝非那说到到的人。

这天,百来不多会儿,我角就意识到阿汀从我们背后走来,大模大样地坐在人工泉对面的椅上。那光景就像一只悄声趴在那里的猫,不时睡惺忪地从远朝这边打量一。想到只有百蒙在鼓里,我顿时觉得自己同阿汀的协定增加了分量。较之前的百,更像是在同阿汀娓娓而谈。“沟通”这句话确有它的意味。

虽说同阿汀隔着泉,但她应当可以透过泉的微响听见我俩的谈话。想到有人偷听,我上变得直言不讳,百也为我的谈笑风生到欣喜,但同时心中肯定在为两人如此情投意和到纳闷,这我清清楚楚。

说话说得厌了,我便从领项链坠儿在嘴里。百没加责备,反倒天真地笑了。链坠儿有一甜滋滋的白银味儿,好像到了难以化的烈药片,本来就不长的细链从下。但我觉得痛快。好像成了一只百无聊赖的狗。

角那边阿汀似乎站起来。从百睁大的睛,知她已站到我旁。

突然,一只染红的指尖朝我嘴边伸来,一把拉过项链。

“不许咬我的项链!”阿汀叫

我起介绍百

“我叫阿汀。打扰了,对不起,再见。”阿汀说罢离去。

苍白,浑发抖。

下雪了。星期六下午我一直在家,无所事事。通往二楼的西式檐廊的平台有一扇窗。只有从这扇窗能看清宅前路面的光景。我下颏搭在窗台上看雪。宅前这条路是私有路,行人本来就少,现在就连上午的车辙也被雪覆盖了。

雪一片晶莹。雪飞舞的天空暗淡凄迷,而地面的雪光则映不属于一天任何时刻的不可思议的特殊时间。对面房宇后面的混凝土预制块围墙上,雪挂满了每一条错落的接

这时,右边现一个老人的影,他没有打伞,贝雷帽,穿一件灰大衣。大衣腰膨胀得厉害,两手抱着前行。大概怕落雪把东西在了大衣下面。同胀鼓鼓的大衣相比,老人显得很瘦,贝雷帽下一张彻底风的脸。

老人在正对大门的地方停住脚步。那里有一耳门。估计是找父亲——真是找错了门——施舍的穷苦人。但看动静无意门,也不拍打大衣斑斑的雪,只四下张望。

突然,老人腰间胀鼓鼓的包裹落下来,如一个硕大的生在雪地上。我随之抛视线。起始搞不是什么东西。地球仪样的彩斑驳的球嵌在雪里发着幽光。细看之下,原来是塑料袋,里面满满着果菜屑。苹果的鲜红、胡萝卜的朱红、甘蓝的淡绿,五颜六。如果因数量太多而外扔弃,老人想必过的是单生活,且是顽固不化的菜主义者。塑料袋中无数菜屑给雪地增添了奇异而鲜活的颜,绿菜屑甚至给人带来一阵悸。

我只顾久久地凝视塑料袋,竟忘了注意老人的行踪。老人已姗姗离去,留下间距极密的脚印。最先映帘的是其大衣背影。即使把背的驼曲考虑在内,大衣的形状仍显得不自然。比刚才固然小些,也还是鼓鼓,里外胀。

老人就这样以同样的步调走远了。当他离开门五米左右时,大衣下摆有一样东西掉在雪地上,仿佛大的墨滴。老人自想必没有意识到。

掉下的是一只死乌鸦,也可能是鹦鹉。那一瞬间就连我的耳朵都产生了错觉,似乎听到鸟翅击雪的声响,老人却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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