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形现的如果不是鼠，便可以获得其他任何资格。于是，鼠自杀成功，达到了自我正当化的目的…你怎么看待？”

阿透边听边在心里反复权衡自青年之的这个寓言的分量。可以肯定，古泽不知向自己的心倾诉了多少次，故事已经相当完。实际上阿透也早已察觉到了古泽外表与内心的龃龉。

假如古泽是借此谈其自矛盾倒无所谓，但若已发现阿透内的某机微而以此相讽，就必须提警惕。阿透伸无形的神角刺探了一下，似乎无此危险。古泽说得越多，灵魂越是缩他本的海，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底蜷缩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鼠的死会震撼世界么？”他早已忘却阿透这名听众的存在，用仿佛无法自的语气说。阿透觉得只当他自言自语来听即可。声音长满青苔般的无可奈何的苦恼，阿透还是第一次听到古泽的这语调。

“世人能够因此而或多或少改变对鼠的看法吗？为鼠形而实非鼠这正确的消息能在社会上传播开来呢？猫们的自信能多少有所动摇吗？抑或猫们早已变得神经兮兮而有意阻碍信息的传播不成？

“其实不用担惊受怕，猫什么也没。转忘个光，洗罢脸，歪睡过去了。它对自己是猫这心满意足，甚至这也意识到。就在这一塌糊涂的午睡当中，猫不费灰之力地成了鼠那般烈向往的存在。猫可以无所不是。就是说，可以通过苟且偷生通过自我满足通过无意识实现一切。酣睡的猫的上方，蓝天万里，云多，风把猫的馨香带给世界，世俗的鼾声如音乐轻舒曼卷…”

“你指的是权力吧？”阿透到有义务附合一声。

对方上不无憨厚地满脸堆笑：

“正是。理解力真好！”阿透则对这回答到失望。

于是，一切都归结为这名青年偏的可悲的政治暗喻了。

“你早晚也会意识到的。”

本来没必要顾忌四周，古泽却把脸凑到桌面上压低嗓音说。阿透蓦地嗅到原已忘却的古泽的臭。

为什么这以前忘记了呢？语文复习考试期间古泽脸贴近时好几次嗅到他发的臭，但未因此导致对他的反。而现在显然成了讨厌的起因。

猫与鼠的整个故事中，即使讲故事的古泽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也还是存在某使阿透恼火的东西。只是他不情愿以此作为憎恶古泽的缘由。如果那样，似乎愈发贬低了自己。厌恶，甚至憎恶占泽需要另有一个自己心悦诚服的理由，于是臭陡然成了不堪忍受的存在。

对此麻木不仁的古泽仍旧喋喋不休：

“你早晚也会意识到的。脱胎于欺骗的权力，只能通过像繁细菌一样繁欺骗才能得以维持。我们越是发起攻击，欺骗的耐力和繁力越是变本加厉。最后竟连我们的灵魂也在不觉之间发霉生菌。”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卢诺尔”在附近吃了中国风味的荞面条。阿透吃得很开心，比和父亲吃的只见碟盘一大堆的晚餐好吃得多。

阿透一边对着荞面条腾腾的气眯着睛啜着，一边忖度这个大学生与自己同共震的危险度。的确有某相同的心境。但琴弦的共鸣则受到了控制。说不定是父亲挑选来刺探自己的特务也未可知。阿透知，他领自己来后要向父亲报告去(当然是父亲要求的)，讨回垫付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