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给她喝了些甜酒，让她睡了。可是我也睡不着了，就起来了。好吓人哪…到底了什么事，她一句也没说。去看看她那可的睡脸吗？”

从那以后，不但公主，连庆也杳无音信了。本多忍了又忍，他想，恐怕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他等待自己的内生真正的疯狂来。

理智因情况不同，可达到焦躁的极限。正像“狂言”《钓狐》中的老狐狸，虽然知陷阱的危险，却终于朝诱饵疯狂扑去那样，结果经验与知识、熟与老练、理与客观等所有的能力，不仅全失效，而且这些东西的积累，还会不由分说地把人推向莽撞。本多在等待这一瞬间的到来。

就像少年等待自己的成熟，58岁也必须等待自己的成熟，而且是走向悲惨结局的成熟。在11月的枯的木丛中，树叶已掉光，树下的杂草都枯死了，在步履蹒跚的冬日的光下，那里像是一块得发白的净土。本多就好像是枯草中的一个红的王瓜，孤零零地一心等待着走向悲惨结局的成熟。

自己实际追求的东西，是像火焰那样的无分别呢？还是死呢？本多的年岁使他难以辨别。在那里，在自己所不知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正在缓慢而慎重地准备着。已经存在于未来的惟一的东西，就是死。

一天，本多到大厦的事务所去，听到青年职员为私事悄悄打电话的声音，烈的寂寥涌上了他的心。那显然是女人打来的电话。青年职员一边留心周围的人，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应答着，但本多仿佛清楚地听见了那女人情趣盎然的声音。

大概两个人之间有默契，所以用事务的词语互通心声吧。那个青年很梳理那蓬松的发，他那讨厌的神和傲慢的嘴，与律师事务所很不相称，本多产生了把他解雇的想法。

在东京，要想打电话找到一天到晚忙于午餐、尾酒会、晚餐招待会的庆，最好的时间就是上午11。刚听那青年职员打电话的本多，觉得在这窄小的事务所不便大声地打私人电话，于是他说去买东西，走了事务所。

大厦一楼的商店街，是战前的东京剩下来的少数地区之一。本多喜在这里逛领带店，或在纸店选购书法用纸。战前派十足的老绅士们，在雨后非常光的赛克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着，寻找便宜货。

本多给庆打公共电话。

庆跟平时一样，半天不过来接电话。她肯定在家，所以本多想像她对电话置之不理，正对着镜的那悠然自得的姿态，尤其是她在去吃午餐之前已选好了衣裳，现在正穿着一件衬裙化妆时那丰腴的后背。

“让您久等了，请原谅。”来接电话的庆，用悠扬甜的声音说“好久不见了，您好吗？”

“还可以。什么时候能请你一起吃个便饭吗？”

“啊，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您想见的不是我，是月光公主吧？”

本多一时语，想等庆下命令。

“那次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不过，我这里当然是没有她的音信，你见过她吗？”

“没有，从那以后就断了音信。不知她怎么了，不会是因为要考试吧。”

“那姑娘好像不那么用功吧。”

本多为自己讲话如此镇静而吃惊。

“总之您是想见她吧。”说到这里，庆好像在考虑什么似地停下来。这一停顿给他的觉，好像是上午从窗寝室的光带中，飘舞着香粉一样。本多知庆这并不是装腔作势的女人，他怀着希望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