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又问了一句。

“很健康啊。怎么说好呢，小越长越俊秀了，那拂去了尘世污浊的貌，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加清纯脱俗了。您怎么也得去看看她。您也一定很想念她吧。”

本多蓦然回想起，那次从镰仓回来途中，与聪夜同车兜风的情景。

…她是“别人的女人”但当时的聪，可以说是个极不守礼法的女人。

那令人战栗的一瞬间至今还历历如在跟前。已经预到了结局的到来，对此有所准备的聪的侧脸，在黎明前的车窗外繁茂的绿闪过时，她忽然闭上了她那睫长长的睛…，这是令人战栗的一瞬间。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时，本多见蓼科一改假意谦恭的表情观察着自己。绞过的纺绸似的皱纹，围绕着山形红周围，两端的皱纹微微动，似乎在微笑。突然她那双稀疏的残雪中的一对古井似的睛里，闪过一丝妖媚。

“本多先生，您也喜小，这我是知的。”

比起有意谈起事过境迁的不愉快的事来，蓼科狐媚的余温更为可怕。本多想转个话题，正巧手里有刚才委托人送的礼，就从里面拿两个和一些送给她。

接过的蓼科，天真的快乐和谢。

老女人不厌其烦地、絮絮叨叨地表示谢，本多这才发觉她几乎得不到可以充饥的。更使本多吃惊的是，她把放手提包里的又拿来，朝晚霞黯淡，暮沉沉的天空举起来，说：“请原谅我的失礼，与其带回家去，不如就在这里…”

老女人这样说着，仍恋恋不舍似地拿着朝暗蓝的天空照着。她那颤抖的衰老手指间，细腻光的壳闪着光辉。

然后蓼科把放在手掌里抚了好一会儿，四周一片寂静，微微听见老女人糙的手掌挲的声音。

本多没有帮她寻找磕的地方，觉得那像帮着一件不吉利的事情。谁想蓼科却相当灵活地在自己坐着的石边上，把磕破。她怕到地上，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慢慢抬起来，向暗空张开嘴，让一脑白的假牙中间。黄嘴里的一瞬间，能看得见亮晶晶的圆黄，接着蓼科的咙里发了很响亮的咕噜一声。

“啊，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味了。我好像又得到新生了。仿佛我又变回了当年的貌。别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当姑娘时，我还是当地闻名的女呢，您大概怎么也无法相信吧。”

蓼科的语气一下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