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腰间裹了一块布，大多手里拿着一枝莲，面孔长得像妹一样相似。微阖的丹凤，两细长的新月似的柳眉，伶俐而凛然的冷冰冰的鼻梁，因稍稍翘起的鼻翼而变得温和。下丰，嘴线条饱满。这一切使本多想像起月光公主长大成人后的面影。不同于幼小的公主的是，这些女人的成熟的，房像快要裂开的石榴。的金银珠宝项链宛如缠绕在房上的葛蔓。有的女人为显示丰满的腰而背着坐，有的女人故意着的肚，有的女人在舞，也有的女人濒临死亡…

随着喋喋不休的导游的手电光的移动，女人们陆续隐没在黑暗中了。

走第一个石窟后，猛烈敲响了铜锣似的带光，把刚才的景象还原为幻影，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在逐一历访已忘却的从前记忆中的石窟。使人到实在的，是下面波光粼粼的瓦格拉河的溪和岸边赤的岩石。

本多照例疏远了饶的导游，导游便冷淡地向前走去，本多索在一般游客不屑一顾的空的僧房中坐着不走，让导游们走到前面去。

空无一人更便于随心所地描绘幻象。有一个僧房就是如此，它没有可看的佛像和画，内两侧是发黑的大。里面的最暗有个讲经坛，一对长长的石桌摆在两边。这僧房里的光线也是放的。恍然觉得许多僧人刚离开这教室兼堂的石桌，去外换空气了似的。

彩皆无使本多到舒心。仔细一看，在石桌的小凹坑里残留着颜料的红。

以前谁在这里呆过呢？

到底是谁呆过呢？

独自呆在石窟的冷气中，本多发觉周围近的黑暗，一齐向他诉说着什么。这毫无任何装饰和彩的“不存在”恐怕是来到印度以后才将某早已存在的情唤醒了。没有比衰败、死灭、空无一更能切验新鲜的存在之征兆了。不，存在已从弥漫在岩石上的霉味中成形了。

心中将要形成某觉时，喜与不安便搀杂了来，犹如狐狸闻到远的气味而接近猎的动。尽没有确实抓住这情，但在他内心，遥远的记忆之手已将它捕捉住了。期待搅了本多的心情。

本多从僧房来，在日光中朝下一个目标——第五个石窟走去，栈转了个大弯，展现了一派新的景。石窟前的路是由嵌岩石的漉漉的廊连成的。廊外面有两条瀑布。本多知第五个石窟就在那一带，便停住脚步，眺望隔了一条峡谷的瀑布。

其中一条瀑布时断时续地沿着岩石倾泻下来，另一条就像银的绳结似的着。二者都很狭窄而速快。沿着黄绿的峭坠人瓦格拉河的这对瀑布，激起周围岩的清越的回音。瀑布左右除了黑的石窟外，还有绿油油的合树和红艳艳的山陪伴在周围，那散的，那七彩的雾令人心旷神怡。在本多的视线与瀑布的平行线上，几只黄蝴蝶正上下飞舞着。

本多仰望瀑布的源，惊叹于那使人目眩的度。得仿佛开辟了与世隔绝的境地。瀑布的暗绿岩是地衣和羊齿草的绿，而瀑布源则是清澄的淡绿。那里虽然也有的岩石，但那柔和而明亮的黄绿简直不像世间之。一只小黑山羊在那里吃草。在更的飘渺碧空里，厚厚的云彩蕴涵着光辉，庄严地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