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和满面笑容地说。

“这是井筒，这是相良，那边是芹川，长谷川，三宅，原，木村，藤田，濑，还有井上。”阿勋顺序介绍着。

袭击变电站的小队，现在只剩下了长谷川、相良、还有芹川三人。攻占日本银行小队的井上表示，自己的任务无论怎么变化，也要忠实地和濑一起留下来。暗杀要人的小队则没有一人离队。阿勋把最勇敢的人全都放在了第二和第三小队，这说明他的睛并没有看错。

明朗而又轻信的井筒；着镜、材瘦小而机的相良；东北神官的儿、举止还像少年一般的芹川；沉默寡言、却又不失快的长谷川；循规蹈矩、长着扁平脑袋的三宅；一副昆虫般灰暗、实和枯面容的原；喜好文学的天皇崇拜者木村；总是激动、可又沉默不语的藤田；染有肺疾、却有着实肩膀的濑；虽是柔二段，看上去却很柔和的大块井上…他们都是选来的真正的同志。留下来的全都是懂得赴死意义的年轻人。

在这昏暗的电灯光下，在这散发霉味的铺席上，阿勋看到了自己的火焰的明证。开始凋零的朵上，早已飘落、腐烂，只有那束骄傲的还在放光芒。也只有这锐利的，才能够刺青天的睛。理想越是清瘦，也就越是顽地起，不给理智留下丝毫可乘之隙，最终化作杀戮的固玉髓。

“多么好的青年呀，真让靖献塾的年轻人汗颜啊！”佐和说话的语调有些像《讲谈俱乐》杂志的气。他用那抑扬顿挫的语调一气地接着往下说：

“现在我正在关键时刻，或者从今晚开始被你们收为同志，或者被在座的各位杀掉，二者必居其一。如果你们放过我，那可就太危险了。因为，你们不知我会四说些什么，反正我从未发过任何誓。喂，对各位来说，是彻底信任我，还是彻底怀疑我，也只能是二者必择其一啊。假如我还能发挥一些作用的话，那你们信任我不是更明智一些吗？如果怀疑我，那确实对你们很不利呀。怎么样，诸位？”

阿勋正犹豫着不知怎样回答，却惊愕地听到，佐和正独自声朗诵着誓文：

“一、我们学习神风连的纯粹神，而，驱除邪神鬼！

二、我们结成莫逆之，同志相扶，共赴国难！”

阿勋听着佐和朗诵誓文，其中的“莫逆之”这句话，刺痛了他的心。

“三、我们不慕权势，不求功名，不辞万死，誓维新之基石！”

“你是怎么知誓言的？”

在阿勋的责问声中，不自觉地了幼稚的不满。在这转瞬之间，佐和用与他那胖而又笨重的躯毫不相称的猎人般的机，一下捕捉到了阿勋的幼稚。

“通过我的灵知的呀。哎，我已经发过誓了，如果还需要捺血手印的话，我就捺吧。”

阿勋扫了同志们一，刚刚长胡须的嘴角现一丝苦笑：

“佐和君真是所向无敌啊。好吧，那就请你成为我们的一位同志吧！”

“谢谢！”

佐和非常兴的神，令人难以置信地洋溢真情时的纯真。阿勋这才发现，他还有一和他那浆洗得非常净的内衣同样洁白的牙齿。

这天晚上的会议开得很有成果。佐和费尽说服了大家：不要再奢望发布什么戒严令，只要集中全力搞好暗杀就行了。

正义的刀刃，只须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就足够了。从这些刀刃的闪光中，人们会知黎明很快就要到来。挥动着的日本刀，会使得人们联想起山巅清晰的棱线上那片浅蓝的黎明。

佐和说，暗杀者必须单独行动。这里的12个人，必须有敢于杀死12个人的那非同寻常的勇气和决心。12月3日的行动日期不需要更改。不过既然已经取消了袭击变电所的计划，那么行动时间与其定在夜里，倒不如定在拂晓时分。那帮老家伙睡觉很轻，当他们在床上睁开睡时，当借着微熹的天能够分辨他们的嘴脸时，当他们枕着枕在听小鸟清晨的第一声啼啭，心里却在筹划着今天又该如何制订统治整个日本的罪恶计划时，等等，正应该在这样的时刻去于掉他们。从现在起，每个人都要调查一个家伙晚上睡觉时的情况，每个人都应当以冲天烈焰般的诚来完成这项任务。

考虑到佐和的这些建议，暗杀计划作了如下改动。这一下，财界的首脑将被一扫而光了吧。

藏原武介…佐和

新河亨…饭沼

长崎重右卫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