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没去参加剑的集训，真！”

结成同志关系，不是通过语言，而是依靠意味长的、悄悄的相对视。这关系的形成，不是由于思想，而是源于更远的某东西。它有一更明确的外特征，同时还必须拥有完全相同的志向和分辨事的能力。为此，阿勋接了形形的学生，不仅有国学院大学的，还有日本大学和第一等学校的。庆应大学也有一个学生被介绍了过来，这个学生的辩才很好，但见面时显得举止轻佻，并不合适。其中也有的学生表示非常赞赏《神风连史话》，可仔细一谈，却发现那个赞赏是伪装的。从谈话的细微之细加分析，发现原来是想打来刺探消息的左翼学生。

“能到齐！不到齐还像话吗？”阿勋若无其事地答。

井筒现尊敬的神情，有些羞怯地说。阿勋本想解释一下原因，却又没有说。这里的活动还没有忙到不可开的地步，自己之所以没去参加集训，只是因为对竹剑已经厌倦了，对竹剑的轻易取胜到厌倦了，对竹剑只是剑的简单象征到厌倦了，此外，还对竹剑丝毫没有“真正的危险”而到厌倦了。

农村和渔村中有二十万人之多的那缺儿童的影，在城市的学生里是看不到的。在现在的城市里“缺儿童”这句话，只是逗嘴馋贪孩的一句开玩笑的行语，因而很难听到那恨之骨的愤怒声音。据报，在川砂町小学里，特地向那些缺儿童发放饭团时，有的学生自己不吃，带回家去给弟弟和妹妹。这已经成了那里的督学之间议论的话题。这里没有那座小学的毕业生。来这所大学读书的，多是地方神官和中学教员的弟，家富有的并不多，愁吃少穿的也很少。只有在农村的这些神领袖的家里，才能清楚地看到农村的荒芜、疲敝和极其悲惨的现状。这些学生的父亲们大多在为睛所看到的而悲伤，为睛看不到的而愤怒。至少他们是能够愤怒的。因为无论神官或是教员，对这可怕的赤贫和无人过问的现状，都没有任何职业上的责任。

政府正在心挑选着使贫富相互隔离开来的箱。习惯于不顾结果好坏，一味躲避改革的政党政治，早已失去了明治九年颁布废刀令时那敢于杀神的力量。一切都采取了一不彻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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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朴素和明快的笑脸，在很多场合下都会表现值得信赖的格、敢说敢为的气质和视死如归的意志。而雄辩、豪言和讥讽的微笑，却常常表现怯懦。面苍白的病弱之，时常成为遭人欺辱的暴力之源。大说来，胖的男人多有癔病且不甚严谨，而态瘦小的男人，从理论上来说，则缺乏察能力。阿勋发现，相貌和外表确实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发现那些愿意献或公开宣称愿意献的年轻人，并不特别困难。可他们百分之百地都希望能够立即向人们公开自己的目的。并希望在为自己而举行的隆重葬礼上能有圈。分学生间正秘密传阅着北一辉①的《日本国家改造法案大纲》一书，阿勋却从这本书中嗅了恶般的骄横气味。这本书与加屋霁的“犬之恋，蝼蚁之忠”的境界相去甚远，可它确实煽起了青年们的血。不过，这青年并不是阿勋所要募集的同志。

吧？”相良把镜往上推了推，像是要把那原由不明的不安转为情理上的不安，便这样开说。

阿勋没有制定纲领。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都在证明着我们的无能和无为。因而无论要什么，什么的决心就是我们的纲领…于是，阿勋在选择同志的面试过程中，本不说自己的意图，也不向对方提任何规定和要求。当决定接受某个年轻人加时，阿勋便把一直故作严肃的脸变得温和下来，柔和地看着对方

①北一辉(1883-1937)，日本的法西斯主义倡导者。

三个人烈地谈论起募集了20位同志是多么的不容易。接着，又说起最近在洛杉矶举行的奥林匹克运动会上，日本在游泳比赛中大显手，各所大学都有人踊跃报名游泳。阿勋他们所从事的工作，却与育招募运动员：全然不同。不能在浮华的气氛中招募同志。因为，每一个参加组织的人都要意识到，将必须付生命的代价。而且在他们确实愿意献生命之前，还必须糊其辞，冲淡这次招募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