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的内侧鼓起了白的肌。护手里面的白，被外侧的蓝染成了黎明时分天空似的抒情诗般的彩。

两柄竹剑的剑尖，好似两匹相遇的狗似的相互神经质地嗅闻着。

“杀——！”

对手威风凛凛地声喊。

“杀！杀！杀！”少年饭沼也发了嘹亮的冲杀声。

对手冲着饭沼的铠刺来，饭沼竖起竹剑从右方挡住，场内猛地响起爆竹般的声响。接着，双方白刃相，地搅在了一起。裁判把他们扯了开来。

当裁判宣布“开始！”时，少年饭沼便攻上前去，犹如汹涌的蓝波狼，不给对手以息之机，接连不断地向对方的面攻去。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规范而准确，锐利而果敢，是一组凑而又连续的招数。对方从左右两面抵挡住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攻，但在第三次由正面对准面行的攻击中，却因为自己闯到了刀上而被饭沼击中。

正、副裁判同时举起了三角形小白旗。

饭沼选手击败了第二个对手，场内响起一片鼓掌和赞叹之声。

“他这是气势上被压倒，又被迫杀而击中的。”本多邻座的剑教士装腔作势地说着“红方选手只盯着白方选手的剑尖看，那可不行。不能盯着对方的剑尖看，否则心里就会发慌的。”

尽对剑一窍不通，本多却清楚地知，在少年饭沼的内心里，有一放青紫光彩的弹簧。它使少年的魂魄跃得分毫不差，并且把这分毫不差的跃映现在少年的形上，却又不由分说地让对手的内心产生瞬间的空白。

或许，如同真空空气才得以充实一样，是对手的这些空隙本把饭沼的剑附过来的吧。而饭沼的剑则只是被摆一付正确的架势，犹如走没有上锁的、敞开着的房门一般轻而易举地了对手的空隙之中。

第三个对手好似婴儿表示不愿意时那样左右扭动着，慢慢上前来。

他那系在面里的手巾显得有些凌，没有在额上现一条端端正正的白线，手巾的一端落在了右边的眉附近。他稍稍弓起背，像是一只奇特的疯鸟。

可这却是一个不能掉以轻心的对手，是一个在剑和收剑上都很有功底的赛场老手。如同鸟儿冷不丁啄了饵料后又迅疾逃开去似的，他从远猛地刺击饭沼的护手，每每得逞后随即远远逃开，发胜利的呼。而且，为了防御，无论多么丑陋的姿势他都照用不误。

面对这样的对手，饭沼那起膛在面上翔一般的典雅风度就显得脆弱和危险了。这一次，他那丽和端正的架势看来难逃—败。

对手总是在一步加一剑的距离上脱离接。他企图把自己的丑态和焦躁情绪传染给对方。

本多早已忘了暑，也忘了很少离嘴的香烟。他注意到，面前烟灰缸里的烟一也未增加。

“哎呀！”

他刚要伸直胳膊扯平白桌布上堆拥而起的皱折，邻座的司忽然喊了声，只见裁判正在叉挥动着小旗。

“好剑呀！刚才差一被刺中。”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