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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两人又谈起了日益增多的思想犯，以及检察院对此所持的态度等问题。在谈论这些问题时，本多的耳底还在回响着刚才行刑的枪声。这枪声像是木材散发的清新香气，使人神清气，唤起了木匠的满足。本多的很好，他到在自己的内心里，好像嵌了一柄妙的晶橛，它阻止了那声枪响给他带来不悦的觉。

这时，级法院院长须川走了来，大家都向他注目致意。理堂的中年妇女赶去取小茶壶。院长在本多和村上的近旁坐了下来。

这位红脸膛、大块的剑家还是北辰一刀①的教士②，担任着武德会的顾问。由于每逢训话时他总引用“五书”③，所以人们在背后都说那是“五法学”他是一个心地很好的人，所作的判决也很有人情味。每当区内举办剑大会和比赛大会，都要请他去致祝辞，他也总是欣然前往。这样一来，他与神社就自然而然地结下了缘分，每逢盛大祭日，他就成了那些与武有关的神社的座上宾。

“真不好办呀。”院长刚一坐下就说“以前答应了要去的，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没法去了。”

本多在想，多半是与剑有关的事吧。看来果然是这样。

6月16日，在奈良县樱井的大神神社，将要由这个神社遍及全国的信徒举办神前剑比赛，东京地区大学的优秀选手也将前来参加。本来，他已受托致祝辞，可那天他必须去东京参加级法院院长会议，无论如何也没法列席这次比赛大会了。理说，审判官是不应受行政事务牵累的，为院长也不能求别人代他受累。可他现在如此谦恭地请他们助一臂之力，村上和本多便翻开了自己的记事簿。村上那天是开日，不能前去。本多那一日则刚巧不坐班，而且需要理的案也不复杂。于是，院长满面喜地说：

“那就太谢你了。这么一来，我的面总算保住了。如果你能去，就打上你父亲的名字，他们也一定会很兴的。这样吧，这两天脆就算你差吧。比赛那天晚上，你就住在奈良饭店，那里非常安静，你可以在饭店里行调查工作。第二天，在大神神社的摄社①，也就是奈良市内的率川神社，要举行‘三支祭’，你可以去观赏一下。我也看过一次，再也没有如此丽、古雅的祭祀了。怎么样，就这样吧。如果你同意，今天就尽快写信通知他们…那么，请你一定去一趟吧，那可是非常值得一看的。”

①日本剑的派之一。

②大日本武会所评定的武家的等级之—，位于范士之上，练士之下。

③日本武的书籍，共为五卷，由本武藏所著。

本多拗不过院长的好意，便很不情愿地应承了下来。

从学习院②毕业以来，已经20年没看过剑比赛了。很久以前，他和清显是那样地厌恶剑的成员以及他们在练习时发的狂喊。对于少年期的受来说，那狂喊像是要把自己的内脏给翻过来，再行在鼻尖上一样。可他们却装腔作势，把那不知廉耻、令人窒息和充满血腥味的疯狂奉为一神圣的东西。虽说这有些好笑，却让人听了后无法不到痛苦。不过，清显和本多对它到厌恶的质却多少有些差异——清显认为，那狂喊声是对纤细情的侮辱，而本多则把它看作对理的侮辱…

可是，这觉早已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本多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修炼——无论看到或听到什么，他都不会再皱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