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嗯？你说‘没有任何疙瘩’。男人说话，可是要算数的。你还是一条男汉吗？我总后悔把你培养这样过分懦弱的格，可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你胆大包天，不仅染指皇上敕许的院家的未婚妻，而且还让人家怀上了。你败坏家风，给父母亲的脸上抹黑。世上还有比你更不忠不孝的吗？要是在过去，我这个当父亲的，就要剖腹向皇上谢罪。你的品质卑鄙堕落，所作所为简直猪狗不如。喂，清显，你打算怎么办？回答呀！你难想破罐破摔吗？喂，清显…”

父亲气吁吁地厉声呵斥，接着举起手中的球杆挥将过来。清显急忙把往旁边一闪，但后背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伸左手饶到背后想保护后背，结果手上也挨一杆，立刻觉得麻木。接着球杆朝上挥下来，清显的脑袋一躲闪，球杆正打在鼻梁上。清显抓住椅不由自主地蹲下去，抱着椅倒在地上，顿时直冒鼻血。球杆没有继续落下来。

大概由于听见清显每挨一杆就发的惨叫，这时，祖母和母亲推门来。侯爵夫人站在婆婆后浑颤抖。

侯爵手里仍然抓着球杆，着气，呆立不动。

“怎么回事？”清显的祖母说。

侯爵这时才看见母亲，但他似乎还不相信母亲竟然会站在那里，更不会立即意识到这是妻觉得事态严重特地把老太太请来。母亲离开隐居所来一步，那是异乎寻常的。

“清显丢人现的事。您只要看一下桌上蓼科的遗书，就会明白。”

“蓼科自尽了吗？”

“遗书是通过邮局寄来的。我给绫仓打电话…”

“那后来呢？”母亲坐到小桌旁边的椅上，慢慢地从和服腰带间取老镜，像打开钱包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黑天鹅绒的镜盒。

这时，侯爵夫人才会到婆婆对倒在地上的孙瞧也不瞧一的用心。她显示侯爵由她一个人对付的姿势。于是，夫人放心地跑到清显边。清显已经掏手绢，捂在血淋淋的鼻。其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

“嗯，那后来呢？”

侯爵的母亲一边打开遗书的长卷纸一边又问一句。侯爵的心里已经觉得底气不足。

“我打电话一问，知蓼科被救活，正在休息。伯爵觉得蹊跷，问我是怎么知这个消息的。看来他不知蓼科给我寄遗书的事。我叮嘱伯爵千万不要把蓼科吃安眠药的事去。不过，无论怎么说，发生这样的事，和清显的过错有关，不能一味责怪对方。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所以我对伯爵说，最近找个时间见一次面，商量一下。不过，无论如何，我们的态度不定下来，事情就没法运作。”

“是啊…是这么回事啊。”

老太太一边浏览遗书一边心不在焉底说。

祖母厚实光的额、如犷的线条勾勒来的脸庞、至今依然残留的太晒黑的铜褐、随意染成乌黑的“切发型”发…这一切刚健的乡间气息却不可思议地好像镶嵌在这间维多利亚风格的台球室里一样协调合适。

“这封遗书上不是没有清显的名字吗？”

“您看一下什么家内之事那一句，这不明摆着沙影吗？…而且清显已经供认不讳，坦白说那是他的孩。就是说，老母亲您快有曾孙了。还是一个私生的曾孙哩。”

“也说不定是清显替人受罪，保护朋友，作的假供哩。”

“您别袒护他啦。要不，您亲自问清显，这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