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清显疲惫不堪、危险的、充血的睛梦见只为他们两个人而存在的世界秩序的崩溃毁灭。

“真希望来一场大地震，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去救她。要不爆发一场大战，那样的话…对，最好发生一起撼动整个国家基础的大事件。”

“你说的这些大事件，总得有人去制造啊。”本多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优雅的年轻人，他明白讽刺挖苦有时候也会激发这个朋友的信心：“你不是可以亲自去一番吗？”

清显认真的为难的表情。恋中的年轻人没有这样的闲暇。

但是，本多被自己的这句话在清显的睛里燃的瞬间破坏之火所引。如同狼群在目光清澈的神圣地域的黑暗里奔跑。那是无须行使力量的、狂暴的灵魂在瞬间奔驰的影，连清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是在珠里发生并终结的影…

“什么力量才能打开这个僵局？是权力还是金钱？”

清显自言自语地说。松枝侯爵的儿说这样的话，显得多少有稽。本多冷冷地反问：

“要是权力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为了得到权利，我豁去了，不择手段。但这需要时间。”

“权力也好，金钱也好，本就不起作用。别忘了，你从一开始就是以权力和金钱都无可奈何的‘不可能’为对手的。正因为不可能，才对你产生那么大的诱惑力。难不是这样的吗？如果是‘可能’的话，早就视为一片破瓦了。”

“可是，有一次显然是可能的。”

“那是你看见了‘可能’的幻影。你看见了彩虹。除此之外，你还追求什么？”

“除此之外…”清显嗫嚅着没有说下去。

本多从清显中断的话语背后觉到一个本多意想不到的大的虚无空间，不禁浑震颤。本多觉得他们的谈话如同夜的工地上散堆放着的许多石料，如果意识到工地上面无限广袤的沉默的星空，石料只能这样吞吞吐吐，言又止。

第一节逻辑课下课以后，他们在环绕洗血池的林间小路上边走边谈。快到第二节课上课的时间，他们顺原路返回。秋天的森林里，地上掉落着各各样的东西。得重叠在一起的叶脉清晰的许多茶的落叶、橡、外壳已经裂开的腐烂的青栗、烟…他们发现有一团形状古怪的、白乎乎、一看就知是病态的茸茸的东西，本多停下脚步，端详一番，发现原来是小鼹鼠的尸。清显也蹲下来，早晨的光穿过树梢照在上，他一声不吭地仔细观察鼹鼠的尸。

小鼹鼠的尸仰面朝天，所以刚才看见它的白。其实全长着像是漉漉的天鹅绒一样的黑，小得几乎看不来的脚掌的白皱纹上沾满泥土。这是它用脚趴地时沾在皱纹里的。因为是仰躺的缘故，像鸟喙一样的尖嘴只能看见它的背面，张开着的柔和的蔷薇腔里两颗小巧的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