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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4)

使邀请她,她也不肯和我们来,所以还是顺从她的意愿比较好。或许对她而言,这是一最幸福的生活方式也说不定。”

“可是,”受到鼓励的朝,神情快活地说:“…可是,爸爸,您何不试奢邀请她一次呢?”

“嗯…这个嘛,朝,这可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说得夸大些,木官周伍的太太依,可说是个令人赞叹造化神妙的女。周伍对她呵护备至,长期旅居国外那段期间,这对形影不离的夫妻,不但令周伍所属的贸易公司引以为荣,更可说是日本的荣耀。依挑健,一般日本女人不能合的晚礼服,穿在她上,却比任何法国女人都显得贵典雅。通常日本女很少得上宝石,因为宝石只适合佩在如大理石般白晰的肤上,而日本女浅黄的肤与宝石的光泽,则如之不溶于油,无法收相得益彰之妙。但依却非常适合佩宝石。她那丰满的脯和丽的肩膀,穿起正式的晚礼服,一也不令人到突兀。夫妻俩前往陌生的餐馆时,总被认为是中东的国王和王妃,不然就是王室的人大驾光临。

对自己的貌确实颇有自信,但是她的大半是靠丈夫周伍制造来的。周伍对女的研究,有其独特的执着。他只许妻使用他喜的香。事实上,随着依的使用,这俨然成为她的象徵。有一次,依使用他人赠送的香,准备前往赴宴,周伍突然把鼻凑近她的肩上,随即面凶相,急急将妻浴室,亲自用皂狠劲地洗遍她的全。起先依误以为丈夫是于嫉妒,因此极力辩解自己是冤枉的,因为香是大使夫人所赠的。但周伍的暴行径并非于嫉妒,而是因为他的幻想遭到破坏。自此之后,依不曾再使用其他香

周伍对依的脚底、指尖也经常予以细细的挲。只要见过依貌,任何人对周伍示的表现,一定不会到奇怪或恶心。对于女人的服饰,周伍也有独到的见解,所以比起女友们的意见,依向来较尊从丈夫的意思。他认为即使是散步时所穿的服饰,也要考虑到清晨和黄昏时刻树木的颜。女的服装必须合天空的颜、海的颜、夕的颜、拂晓的云彩淡、池的映、树木、建筑、房内的,以及一天中所有时间、光线、见面的气氛等的变化,随时和所有的一切保持调和或对比。同样地,前往法国国立歌剧院和以平民为对象的一般歌剧院时所穿的晚礼服,也有很大的差别。此外,因为宴会宅邸陈设的不同,有些衣服会显得格外,有些则不然。

其次,每次偕同妻参加宴会回来,周伍总会指哪些动作或应对需要改。比如烟的方式、拿杯的姿势、接受邀舞的态度、扇的启合等,如何才能曼妙生姿,动人心弦…均钜细靡遗地给予指导。有时候,望着临睡前披着寝衣、佣懒地横卧在床上的妻,周伍也会发惊喜的叹息,对她那从自然中散发来的读不绝。依不是演员,起初对导演的挑剔非常反,但后来终究了解到周伍的意见是正确的,对他求疵的批评遂乖乖地顺从不再反抗。何况,女人对于赞一向是百听不厌的。

事实上“”这东西可以说是靠着祟拜和信仰而获得的。由于周伍如此地崇拜,依本人也相信像她这样的,世上难有人能其右,而这自信正是造成外界公认她为世间“不可多得的人”的因素。两相合之下,依逐渐备成仪,连外国女人见了也不免慑于她上的那气质。

唯有一令依中不足的是,她希望拥有一个孩。这是个极其平常的愿望,但丈夫听到后,总是一笑置之。他们虽然是一对正常的夫妻,但周伍却不赞成她生养孩。理由是,那会破坏好不容易培养来的完曲线。

“你不是能拥有此平凡愿望的女人。”周伍这么说。“男人的天分和女人的貌乃神之所赐,绝不可轻易糟蹋。既是天才,他的命运便注定不由己,必须放弃世上一切稀松平常的愿望。而女也同样被这不自由所束缚,必须为自己的终生奉献。除了,其他都得牺牲。如果你心生平凡的愿望,那必是恶的诱惑所致,想拥有小孩这个愿望,正是嫉妒你貌的恶,在你的耳边展开谄诱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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