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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3/7)

还是容貌都相形见细,只有那小小的下颏儿和闭的嘴显示了少女的媚。

在游览车车厢内就失去了游山所应有的快活气氛。因为柏木和那小在不停地争论--听不清楚他们的争论内容,只见小有时像是要忍住泪似地咬着嘴。公寓房东的姑娘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只顾低声地哼着行歌曲。她拍冷冲着我打开了话匣

“我们家附近有位特别标致的师傅,前些日给我讲了一段悲伤的情故事。战争期间,这位师傅已经有了心上人,是个陆军军官,看他即将开,两人便在南禅寺利用短暂的时间临别前的会面。这对情侣没得到父母的承认,别离前女方却怀了,可怜的是胎儿死产。这位军官非常悲伤,哀叹之余说:哪怕是一丁儿,我也想喝喝作为母亲的你的。据说因为时间迫,女方当场把挤在淡茶里让他喝了。一个月后,她的情人战死了。从此师傅一直持守寡,过着单生活。尽她还很年轻,长得又很艳,可…”

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了。战争末期,鹤川和我两人从南禅寺的山门所望见的、令人难以立信的情景又复苏了。我有意不告诉她我当时的回忆,因为我觉得倘使和盘托,刚才听她这番话时所受到的动,就有可能完全辜负当时的那神秘的动。正因为没有和盘托,刚才她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解开那神秘的谈,毋宁说还使神秘的结构变成二重,从而更一步加其神秘的彩。

这时,电车从鸣泷附近的大竹林边上驶了过去。5月是竹正凋零的季节,竹叶呈现一片枯黄。风微微摇曳着竹梢,枯叶落在密密麻麻的竹丛中,可是竹下都仿佛与民毫无关系,大的报节盘错节地延伸到竹林的,平平静静的。只有靠近铁路的竹,在电车疾驰而过的时候,才猛烈地摇曳着。其中一株格外青翠而,它残留在我的里。这株猛烈摇曳的竹的袅娜姿态,以艳而奇异的运动印象,留在我的脑海里,然后渐渐远去乃至消逝…

我们一行抵达岚山,来到波月桥畔,瞻仰了迄今不为人所知的或是所忽视的小督局①之墓——

①小督局:日本平安朝(794-1185)末期中纳言藤原盛范之女,仓天皇的姬。

小督局因避忌乎清盛而隐于嵯峨野,源仲国奉敕命寻找,他在中秋明月之夜循着隐约传来的琴声,找到了局的隐居住所。这首琴曲名叫《念夫恋》,谣曲②《小督》里有这样一段唱词:“明月当空夜,拜谒****寺,忽闻悠扬的琴声,疑是山上暴风雨或松涛声,却原来是被寻人的琴鸣,想听听是什么乐曲,是思念偶的恋曲,名叫念夫恋,不胜欣喜。”后来,局依然留在庵中,为仓帝的亡灵祈祷冥福,度过了她的后半生——

②谣曲,即日本能乐的词曲。

她的坟墓坐落在小径的,只不过是一座小石堆,夹在一株大的枫树和一株老朽的梅树之间。我和柏木为了表示对死者的钦佩,献上了短小的经文。柏木那非常认真的、冒渎式的诵经法也染了我,我以那里的学生用鼻哼歌似的心境诵读了。这小小的渎圣行为却大大地解放了我的觉,使我充满了的生气。

“所谓优雅的坟墓,竟是这样寒碜啊!”柏木说“拥有政治权力和财力的人留下了漂亮的墓,留下了富丽堂皇的墓。这帮人生前简直没有一想像力,他们的墓自然也是没有一想像力的启才来建造的。而优雅的人则只依靠自己和他人的想像力而生活,他们的墓也只能是运用想像力而留下来的。我觉得这墓很是凄凉。因为死后仍然要继续乞讨他人的想像力啊。”

“优雅只能在想像力里才有吗?”我也快活地搭了一句“你所说的实像,优雅的实像,指的是什么呢?”

“就是这个嘛。”柏木说着用掌连续敲打了几下长满青苔的石塔“石或白骨,都是人死后囹下的无机的分。”

“你简直是个十足的佛教徒嘛。”

“那与佛教有什么相呢。优雅。文化,人所想像的的东西,所有这一切的实像,都是无结果的无机的东西。不是龙安寺,只是石而且。哲学,这也是石。艺术,这也是石。至于谈到人的有机的关心,不是可悲的吗,因为只有政治啊!人实在是自我冒渎的生啊!”“是属哪方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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