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没有回答，南泉和尚把小猫斩了，然后扔掉。

日暮时分，足赵州回来了，南泉和尚将事情原委讲述了一遍，并征询了赵州意见。

赵州立即脱下脚上的草鞋，将它项在上走了去。

南泉和尚叹：

“唉，今天你在场的话，也许猫儿就得救啦。”

－－故事梗概如上所述，尤其是赵州草鞋这段，听起来是难解的问题。

但是，老师的讲义，问题又不是那么难解。

南来和尚斩猫，是斩断自我的迷妄，斩断妄念妄想的源。通过无情的实践，把猫首新掉，以此寓意斩断一切矛盾、对立、自己和他人的争执。如果把这个叫“杀人刀”那赵州的作为就是“活人剑”他将沾满泥泞的被人蔑视的草鞋项在上，以这无限的宽容实践了菩萨之。

老师了这样的说明之后，丝毫没有及日本战败的事就结束了讲课。我们心里纳闷。老师为什么在战败这一天特地选择了这个参排课题呢？我完全不明白。

返回个人房间的时候，我在走廊上对鹤川提了这个疑问。鹤川也摇了摇说：

“我也不明白啊。不经过僧堂生活是无法明白的呀。但话又说回来，我觉得今晚讲义的髓就在于战败的日里丝毫不提及战败的事，而只是谈了斩猫的故事。”

我绝不因为战败了而到不幸。然而，老师那张心满意足的幸福似的脸，却使我放心不下。

一爿寺庙，通常是仰仗对住持的尊敬之念，来维持寺庙的秩序的。过去一年里，尽我承蒙老师的多方关照，但我对他却没有涌起过切的敬之情。光是这样还好，可自母亲燃野心之火以来，17岁的我有时竟以批判的目光来看待老师。

老师是大公无私的。然而这使我很容易地联想到：假使我当上住持，我也能那样大公无私。我觉得老师的格缺少禅僧独恃的幽默。尽乎时他那矮胖的躯带有几分幽默。

我听说老师极尽嫖之能事。我想像着老师嫖乐的情形，既到可笑，又到惴不安。女人被他的桃红粘糕似的躯拥抱，不知会作何想？也许她会觉得这桃红的柔一直连到世界的尽，犹如被埋在的坟墓里。

对于禅僧也有这，我到不可思议。老师极嫖之能事，可能是为了舍离，轻蔑吧。可是，这被轻蔑的却能充分地取营养，腻腻，把老师的神包裹起来，简直令人难以想像。这是像驯服的家畜那样温顺的、谦让的。对于和尚的神来说，这是像传妾一样的…

对于我来说，战败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很有必要谈一谈。

那不是解放。绝不是解放。只不过是把不变的东西、永恒的东西溶日常生活中的佛教式的时间复活罢了。

从战败的翌日起，寺庙每日的功课又依然如故。起床。早课。早餐。杂务、斋座、晚餐、浴、就寝…再加上老师严禁买黑市米，只得靠施主的捐赠，也许副司照顾到我们正在发育的年龄，有时谎称是施主的捐献，买回来少量的黑市米。我们的粥碗沉底的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粒米饭。还经常去采购甘薯。一日三餐，不仅早餐，连午餐。晚餐也都吃稀粥和白薯。我们总是在饥饿的状态。

鹤川让东京的家不时寄些甜来。夜人静时，他悄悄地来到我的枕边，我们一起吃了。夜，天空时不时地划几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