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好，你跟我说一句，我告诉你这句。”

“可是除了跟医生，我还没和别人说过话呢。我自己可以说一句，他问我觉得你怎么样，我说好。”

“嗯，那好过什么也没有。这是哈尔西小的话：她说你要是刮了胡，收拾一下，样也不赖。现在我要去看有没有我的信。我的信多数都是寄到我住的地方，不过偶尔有几封寄到这儿。我盼着收的是州委员会的信，通知我过没过州里的考试。他们问的问题最稽了，比如‘冰是消毒剂吗？’谁在乎？在需要很多冰块来杯酒时，谁也不会浪费冰块去灭菌嘛。你喜喝杯酒吗？罗伊说往威士忌里兑，就糟蹋了威士忌。他不加冰喝，他真要真命！不过你也许想看书。”

“早上好，”莱昂斯小说“你睡得好吗？”

“不是很好。”病床上的人说“我——”

“我敢说你比我睡得多，”莱昂斯小说“我从来没见过有谁像他那样有韧劲儿！昨天晚上我问他了，我说：‘你舞难从来不够吗？’他说，要说呢，他跟有些人的确会够，可是还有一些人，他跟她们舞从来不够。我说：‘好了，拍先生，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儿，我听到糊人的话自然晓得，我敢说你已经跟五十个女孩这样说过了。’不过，我觉得他说得当真。

“当然，多数人宁愿跟苗条的，而不是跟又矮又胖的女孩舞。我记得有段时间在华盛顿时我有一个B。F。，他说跟我正像跟空气一样。这话听上去像是侮辱我，不过实际上是好听话。他的意思是跟我舞就像跟有些女孩一样，得毫不费力。比如拿玛丽安来说，虽然我特别喜她，可那也不能让我说她是个好舞伴，跟她舞肯定很像搬动一架钢琴还是怎么样。

“我要是胖了就去死！人们总是开胖人的玩笑，有句老话：‘胖没人疼。’对女孩来说还要更糟糕。另外人们会开胖人的玩笑，不想跟她们舞什么的。她们还总在努力减，不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是我敢说，如果我胖了，我看到什么就吃什么。不过我想我也不会，因为实际上我几乎不吃东西。可是人们真的开胖的玩笑。

“我永远也忘不了去年冬天有一天，我在格里特耐科跟病人，那个人的老婆胖之极！他们家有台收音机，那天他老婆在报纸上看到预告说格斯·拜尔要上电台节目，很可能特别稽，因为他写得真是笑死人。你读过他的文章吗？可是这个女的，对自己长得胖特别，我坐在那儿跟她一起听格斯·拜尔的节目几乎快憋死了，因为他的谈话全是关于某个胖女人，他说得逗死人了，可是我不能笑，因为我和那个人的老婆都在病房里。他说这个女人，也就是他聊的这个女人，说她胖得手表在拇指上。亨利·J。贝尔登。”

“亨利·J。贝尔登是谁？是格斯·拜尔说的胖女人吗？”

“不是，你疯了！”莱昂斯小说“贝尔登先生是我在格里特耐科跟的病人。他死了。”

“我觉得好像你跟的很多病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