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儿有麻烦他就碰巧在哪儿。天啊，我一想起他是怎么对待埃里克·斯特莱顿的，一想起那个自以为是的律师，我和垃圾虫一起去拉斯维加斯，还有…”

“他了些什么？”

很长时间他没有回答，她想他不会回答了。她常常通过问一些简单而有礼貌的问题，轻柔地使他沿着她设定的方向谈，让他有一（用她小妹妹常说的一句话是）自以为了不起、臭的觉。但这次她觉得自己问得太了，直到劳埃德用一怪怪的、从嗓里挤的声音又讲了起来，她才觉安心一些。

“他只是看着他。埃里克讲了一大堆他是如何如何地想看到这次拉斯维加斯行动…以及我们该这样，该那样。可怜的老家伙——他简直摸不着方向了，你知——他只是像看电视明星一样看着他。埃里克则走来走去，就像在对陪审团演讲，证明他所讲的是如何如何地正确。而他——用一实在是很轻的声音——叫了声‘埃里克’。对，就是这样。于是埃里克开始看他，这是我亲所见。埃里克就那样很长时间地看着他，足有5分钟。他的越睁越大…接着就开始…然后开始咧着嘴笑…于是他就和埃里克一起笑起来，我当时怕极了。弗拉格一笑就让人觉得害怕，而埃里克也是那样笑着。然后他说：‘你们回来的时候就把他放到莫哈韦吧’。于是我们就他说的了。据我所知，埃里克现在就在那地方来回转悠。他盯着埃里克看了足足5分钟，然后就把他忘掉了。”

他又地了一，然后把烟掐灭，用一只胳膊搂着她，问：“咱们怎么谈起这些七八糟的东西来啦？”

“我不知…印第安斯普林斯基地现在怎么样了？”

劳埃德一下来了神，看来印第安斯普林斯工程可真是他的心肝宝贝。“极了！非常好！到10月初，也可能更早一些，我们准备挑3个人驾驶天鹰战机。汉克·罗森看起来可真是不错。还有那个垃圾虫，简直就是这方面的天才。可能有些事他不太熟悉，但作起武来他的熟练程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她曾与垃圾虫见过两次面。但每次当他那令人揣不透的目光落在她上时，她都觉得有一人的寒浸透她的全，而当那双睛从她上移开的时候，她会明显地有一放松的觉。很显然，别的人都把他当一个吉祥，一个能带来好运的人。他的一只胳膊上有一大块可怕的刚刚愈合的烧伤疤痕，这使她想起前天晚上的那件怪事。汉克·罗森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一支烟放嘴里，划了火柴，说完话后把烟上，然后又把火柴摇灭。纳发现垃圾虫的睛用一似乎是屏着呼的、十分专注的神情望着火焰，就像是他的整个心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火苗上一样，也像是一个饥饿的人在贪婪地盯着一桌9菜的佳肴，直到汉克把火焰摇灭并把烧黑的火柴残梗扔烟灰缸里，他才移开了目光。

“他很善于使用武？”她问劳埃德。

“在这方面他极了。天鹰战机的机翼下有导弹，名叫斯里克地对空导弹，名字真他妈的怪，是不是？没人能搞清楚这些东西是怎么安装到战机上去的，也没人知怎样才能安全地使用它们。天哪，我们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明白怎么把它们从发架上拆下来。于是汉克说：‘我们等垃圾虫回来让他看看吧，看他能不能清楚怎么办。’”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呀，他是一个很有趣的旅行家，现在已经在拉斯维加斯住了一周了，不过他可能很快又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到哪里去？”

“到沙漠里去。他驾驶着一辆罗沃尔汽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告诉你，他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在这方面，垃圾虫几乎跟老大一样。这里的西除了一望无际的沙漠和被丢弃的废以外什么也没有。这个我是知的，因为我曾经在西一个叫布朗维尔站的鬼地方坐过牢。我不知他在那儿靠什么过活，但他确实活过来了。他去寻找新玩意儿。他回来的时候常常能带回来一些。我和他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大约一星期后，他带回来了一堆带激光瞄准的机枪，汉克称之为百发百中的机枪。这次他带回来的是特勒地雷，有完整的，也有零碎的，还有一小罐拍拉息昂杀虫剂——据他说他找到了一大堆这样的杀虫剂，还有一大堆足以把整个科罗拉多州植的叶脱得像一样光的脱叶剂。”

“他是从哪儿找到的？”

“各个地方。”劳埃德简单地说“宝贝，他的鼻很灵，能把东西嗅来，这是不是很奇怪？内华达州西和加利福尼亚州东的大分地区是以前国人搞试验的地方，他们在那儿研制各各样的玩意儿，甚至原弹。他总有一天非把原弹也拖回来一颗不可。”

他笑了起来。而纳心里却觉得凉飕飕的，彻骨的寒冷。

“这里的有些地方开始大规模地行冒，为此我需要不少钱。也许垃圾虫能找到钱。我告诉你吧，他光靠鼻就能把东西嗅来。老大说只给他留下一个他也照样什么都能，这话没错，确实如此。你知他现在最喜的玩意儿是什么吗？”

“不知，”纳回答。她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想知这些事，但她到这儿来的目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火焰履带车。他从印第安斯普林斯基地找来5辆，排成一排就像是能装油料最多的赛车。”劳埃德笑了起来“里面装满了凝固汽油，垃圾虫喜这些东西。”

“垃圾虫。”她嘟囔着说。

“不怎样，这次垃圾虫来的时候，我们把他带到了斯普林斯基地。他到敲敲打打，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只用了6个小时就把那些攻击导弹给安装好了。你相信吗？那些空军机械师足足了几十年时间才学会这些技术，而他只用了6个小时就办好了。也难怪，他们不是垃圾虫嘛！这家伙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低能天才，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知他那些伤疤是怎么得来的了，这一我敢打赌。

劳埃德看了看表，站起来说：“说起印第安斯普林斯基地，我得到那儿去一趟。还来得及再洗一次澡。想和我一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