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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4章(6/10)

松,法兰妮。”

“别那么叫我,你知我讨厌这个称呼。”

“对不起,我不会再那么叫了,法兰妮。”

“所有的男人都是坏。”

“我会试着改我的言行的,法兰妮——我说真的呢。”

她向他吐了吐,很俏,但他能看来她的心思并不在玩笑上,而他并没多想这个。她看起来苍白虚弱,无打采的,和几个小时前那么投地唱国歌的那个法兰妮简直是判若两人。

“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宝贝?”

她摇说没有,但他觉得好像看见她睛里有泪

“怎么回事?告诉我。”

“什么事也没有。问题就在这儿。让我烦的就是什么事也没有了。我终于意识到,都结束了,就是这样。将近600人唱着‘星光灿烂的旗帜’这首歌。就像突然给了我一击似的。没有一个狗摊。今天晚上在康尼岛上的观览车不会转个不停。在西雅图的斯佩斯尼德尔今天也不会有人晚上偷东西。人们终于想了办法来扫清波士顿康特地区的毒品以及时代广场上的野易。那些都是可怕的事情,但我却觉得这治疗比疾病本还要糟。你懂我的意思吗?”

“是的,我知。”

“我日记里有一小分内容叫‘值得记住的事情’。为了将来能让孩…噢,所有这些都是他永远也不会了解的。就是这个让我不开心,我想我本应把这分叫‘消逝的事情’的。”她真的轻轻地哭了起来,所以停下了脚步把手背掩在嘴上,想把哭泣止祝

“每个人都会这样的。”斯图说,一边伸一只胳膊搂住了她。“今天晚上有很多人会哭着睡觉的,相信我。”

“我不知你怎么能到为整个国家伤心,”她说,哭得更厉害了些。“但我想你能这么。那些小事总是闯到我脑里来。卖汽车的那些人。弗兰克·艾玛特拉。7月老果园海滩,总是挤满了人,而且他们大分是从魁北克来的。MTV里的那个傻家伙——我想他是叫兰迪。那些日…噢上帝,我听起来像是在念一首啰里啰嗦的诗1

他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背,想起有一次他的贝姑妈因为一些面包没发起来就哭了一唱—她那时材臃,因为正怀着他的表妹拉迪差不多有7个月了——斯图还记得她一边用洗碗布的一角睛一边告诉他别在意,任何一个怀了的女人都和得了神病差不多,因为她们官分常常会混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法兰妮说:“好了,好了,我觉得好多了。咱们走吧。”

“法兰妮,我你。”他说。他们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她问他:“你记得最清楚的是什么?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

“嗯,你知的…”他说,然后停了下来而且笑了笑。

“不,我不知,斯图尔特。”

“这有儿蠢。”

“告诉我1她见过斯图许多样,但这古怪的带羞窘的局促神情她还没见过。

“我以前从来没告诉过别人。”他说“但前几个星期我一直在想着这事。那还是1982年的事。那时候我在哈泼的加油站当加油工。我被镇上的计算厂解雇以后,他只要可能就一直雇我。他让我兼职,从晚上11一直到关门,那时候都是凌晨3才关门的。在迪克西纸厂上3到11班的工人们换完班不再加油以后,就没有什么生意了…有很多晚上在12到3之间没有一辆车来。我只能坐着看看书或者报纸,很多时候我就那么睡过去了。你能想象吗?”

“能。”她的确能。在想象中她能看到他,看到那个将要在以后成为她的男人的人,在全时间和一系列特殊事件中和她在一起。她能看到那个宽肩膀的男人坐在一把塑料椅里睡觉,垂在膝盖上,面前放着一本打开的书。她看见他宛如睡在一个充满白光的小岛上,岛的周围环绕的就是德克萨斯的黑夜这片广阔的内陆之海。她这幅图景中的他,就像她想象中任何图景中的他一样。

“嗯,那一天晚上大约是2一刻的时候,我正坐在哈泼的桌后面,脚抬得的,读着一些西书——有一个就像路易斯·拉穆尔或者埃尔莫尔·利昂纳德的人,开着一辆大型的旧庞亚克车,所有的车窗都关着,音响开得发疯一样地响,正放着汉克·威廉姆斯的歌。我甚至还记得那首歌——叫《走啊走》。这个人,既不年轻也不老,是一个人来的。他模样长得不错,但总觉得有些怕人——我是说,他看上去像是不用细想就能可怕的事来。他有一密的暗的卷发。有一瓶酒藏在他两下面,后视镜上挂着一对泡沫的骰。他说:‘质油。’我答应了一声,但有一会儿我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因为他看起来熟。我正试着把这张脸对上号。”

他们已经走到街角了;住的那座楼就在街对面。他们在那儿停了下来。法兰妮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于是我问:‘我不认识您吧?您不会是从科比特或克西附近来的吧?’但实际上我不大像是在那两个地方认识他的。他答:‘不是,但我很小的时候和家人曾经有一次路过科比特。好像我小的时候差不多国的所有地方都去过。我爸爸原来在空军里的。’”

“于是我走过去给他的车加满了油,心里一直在想着他,给那张脸对着号,然后突然一下就想起来了。一下我知了他是谁。我几乎想要给自己几拳,因为这个坐在那辆庞亚克的方向盘后面的人应该已经死了。”

“他是谁,斯图尔特?他是谁?”

“不,你让我讲下去,法兰妮。不你怎么说,这可不是一个荒唐的故事。我又走到窗前,对他说:‘一共6元30分。’他给了我两张5块的纸票跟我说不用找了。接着我说:‘我觉得我想起你是谁了。’他答:‘嗯,可能是吧。’然后冲着我古怪而冷淡地笑了笑,此时汉克·威廉姆斯一直在唱着城什么的。我又问:‘你喜汉克·威廉姆斯是吧?’我就能想起这么一句话说了。因为我看到,法兰妮,要是我不说什么的话他上就要摇起玻璃把车开走了…而那时我既想让他走,又不愿让他走。至少暂时,在我肯定之前不愿他走。那时候我还不懂,一个人永远不可能对很多事情都能肯定,不他心里多么希望如此。”

“他说:‘汉克·威廉姆斯唱得最。我喜旅店音乐。’接着他说:‘我要去新奥尔良,要开一晚上的车,明天睡上一天,然后在小酒店里呆上整个晚上。这一样吗?我是说新奥尔良?’我问:‘和什么一样?’他说:‘嗯,你知。’于是我说:‘都是在南方,你知,尽路边有更多的树。’这话让他笑了。他说:‘可能我还会再见到你的。’但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法兰妮。因为他有一双那样的睛,就像一个人一直向黑暗里看着,可能已经开始能看到那里有什么了。我想,要是我曾见过那个叫弗拉格的人的话,他的睛可能会看起来像那样的。”

当他们推着车过了路把车停好的时候,斯图一直摇着。“我一直想着这事。那之后我还想过买几盘他的磁带,可那些对我来说没用。他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但却给我一骨悚然的觉。”

“斯图尔特,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你还记得一个叫‘门’的摇乐队吗?那天晚上在阿内特停下来加油的人就是吉姆·莫里森。我敢肯定。”

她惊得张开了嘴:“但他死了啊!他是在法国死的!他…”但她住嘴不说了,因为想起莫里森的死一直有些可笑的地方,是不是这样呢?这里面有些秘密。

“他真死了吗?”斯图问“我可有怀疑。也许他是死了,我看到的那个家伙只不过是一个看是去像他的人,但…”

“你真的认为是他吗?”她问

他们现在坐在了楼前面的台阶上,肩并着肩,就像小孩在等着妈妈叫他们去吃晚饭一样。

“是啊,”他说“我真这么想的。一直到今年夏天,我始终认为这是我遇见过的最奇怪的一件事了。好家伙,怎么会错呢。”

“而你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她惊叹“你在吉姆·莫里森被认为已经死了好几年以后看到了他,而你居然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斯图尔特·雷德曼,上帝把你送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时候,他不应该给你一张嘴,而应该在那个地方给你安上一把密码锁才对。”

斯图笑了笑。“就像他们在书上常说的那样,几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了,每当我想起那个晚上——我时不时地就会想起来——我就越来越肯定那毕竟不是他。你知,只不过是一个长得有像他的人而已。于是终于让自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但是前几个星期,我发现自己对这一又疑惑起来了。我又越来越觉得就是他。该死的,他可能到现在还活着呢。那可真是个笑话了,是不是?”

“就算他还活着吧,”她说“也不会是在这儿。”

“是不会,”斯图赞同地说“我也不希望他是在这儿。你知的,我看过他的睛。”

她把手在他的臂弯里说:“这听起来像个故事。”

“是的,但这个国家的两千万人中可能也就有一个像这样的…只有关于埃尔维斯·普雷斯利或者霍华德·休斯的能比得上。”

“别再讲了。”

“好吧…不讲了。哈罗德今天晚上可了,是不是?”

“我想这就叫改变话题吧。”

“我想是的。”

“没错,”她说“他确实。”

他听到她的语气有焦燥,看到她轻皱着眉连眉都皱了起来,不禁笑了。“让你有心烦了,是不是?”

“是的,但我不说了。你现在和哈罗德站在一边了。”

“这不公平,法兰妮。这也让我心烦了。我们开了两次准备会…仔细讨论了每件事到滴不漏…至少我们是这么想的…但却冒来一个哈罗德。他就那么东边敲敲锣西边碰碰鼓地说:‘难你们不是这个意思吗?’我们就说:‘是啊,谢谢,哈罗德。就是这意思。’”斯图摇了摇,又说:“每个人都推来统一选,为什么我们从来就没想到这个呢,法兰妮?这一招可真绝。我们甚至从没谈到过这个。”

“是这样,我们中没人能确知他们的情绪会是什么样。我想——特别是在阿盖尔妈妈走了以后——他们会很消沉,甚至是暴躁的。再加上那个英彭宁说话像只报丧的乌鸦似的…”

“我在想是不是该想个法让他闭上嘴。”斯图若有所思地说。

“但情况并不是这样。他们是那么…兴奋,只因为能聚在一起。你觉到了吗?”

“是的,我觉到了。”

“简直像再生了一样。我不认为这是哈罗德计划到的事情。他只是抓住了时机而已。”

“我只是不知该怎么想他。”斯图说“我们去搜索阿盖尔妈妈的那天晚上,我真替他到难过。当拉尔夫和格兰到来的时候,他看起来真是可怕,就像要了一样。但刚才咱们在外面草坪上聊天的时候,每个人都向他表示祝贺,他看起来就像个充了气的癞蛤蟆一样。就像是他表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在说:‘现在你们看到这个委员会的价值了吧,你们这帮笨。’他就像是一个小时候永远解不开的拼字游戏一样。就像是中国的九连环或者是那只要拉得对就能解开的三个铁环一样。”

法兰妮伸脚来看着他说:“说起哈罗德,你看我的脚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吗,斯图尔特?”

斯图审慎地看了看她的脚说:“没有。只不过你是穿着那从街上买来的难看的‘地鞋’。当然也太大了。”

她打了他一下:“穿‘地鞋’对脚有好,所有最好的杂志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告诉你,我的脚是7号的,实在是够小的了。”

“那么和你的脚有什么关系呢?天可够晚的了,亲的。”他又开始推起车来,她于是也推车走在他的边。

“我想也没什么。只是哈罗德一直看着我的脚。是在开完会以后咱们坐在草地上谈论的时候。”她摇了摇,皱了皱眉。“为什么哈罗德·劳德要对我的脚兴趣呢?”她问

当拉里和西到家的时候,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手拉手地走着。在这之前,利奥已经了他和“纳迪娜妈妈”同住的那所房

现在,他们朝门走过来的时候,西说:“这可真是一次盛会。我从没想到…”她下面的话突然堵在嗓儿里说不来了,因为一个黑的人影从他们门廊的影下冒了来。拉里到一辣辣的恐惧的觉冒到了他的。“是他,”他脑里疯狂地转着念。“他来找我了…我就要看到他的脸了。”

但接着他就奇怪自己怎么会那么想了,因为那黑影原来是纳迪娜·克罗斯,没什么别的了。她穿着一件蓝灰的质地柔的裙发松散着,飘飞在肩,垂落在后背,她的发是的,中间夹杂着银白的颜

她的样不知怎么让西觉得像是停在投机商院里的一辆旧车,她是不由自主这么想的,但随即恨自己这么想。那是老拉里的说法…老拉里?倒不如说老亚当吧。

“纳迪娜,”西用一支手捂着颤声说“你简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哦,我不知刚才怎么想的了。”

她没理会西,只问拉里:“我能和你谈谈吗?”

“什么?现在?”他转看了看西,或者只是以为自己看了…后来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时候西是什么样了。就好像她的光芒是被一颗星星挡下去了,但那却是一颗暗星,而不是明亮的星。

“就现在。非得是现在不可。”

“明天早晨不是…”

“非现在不可,拉里。要不就再别谈了。”

他又看了西一,这一次确实是看到她了,看到她的目光从他转向纳迪娜,然后又转向他,脸上是失意无奈的表情。他知她受到了伤害。

“我上就回来,西。”

“不,你不会的,”她木然地说。睛里已经闪了泪光。“噢,不,我不相信。”

“就10分钟。”

“10分钟,或是10年,”西说“她是来带你走的。你有没有带拴狗的带和笼,纳迪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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